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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乱平息后第三天,皇帝在太和殿论功行赏。
“皇长女平叛有功,朕封你为镇国长公主,赐良田万顷,食邑三千户。”
我站在殿中央,摇了摇头。
“不要。”
皇帝愣了。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书,走上前拍在龙案上。
《大楚国库重组并购计划书》。
“父皇,良田万顷能产多少银子?不如把皇宫内务、皇家商铺和边境贸易的独家经营权给我。”
皇帝翻开计划书。
“你要承包整个大楚的商业命脉?”
“不是承包,是经营。”我纠正他,“我出管理,您出品牌,利润三七分,您三我七。”
前朝几个保守派老臣跳出来了。
“荒唐!一介女流,岂能掌管国之财政!”
“牝鸡司晨,亡国之兆!”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笑了。
“张大人,您去年在江南的茶庄偷税三万两,要不要我把账本念给大家听?”
“李大人,您夫人名下的绸缎庄用的是官织局的料子,按律当斩,要不要现在就办?”
“王大人——”
“够了够了!”三个老臣齐齐跪下,“臣等附议!附议!”
沈砚辞这时站了出来。
他解下腰间兵符,双手呈上:“陛下,臣愿交出兵权,王府全部资产并入公主名下,全力辅佐公主重整国库。”
他看向我,眼里带着笑意。
皇帝看看兵符,看看我,看看那份计划书,最终认命般地盖上了玉玺。
“准。”
从今天起,我就是大楚最大的包租婆。
当天下午,太后就来了。
她拉着我的手,笑得满脸褶子:“好孩子,慈宁宫的屋顶漏雨,你看能不能拨点银子修修?”
我熟练地从桌上抽出一份合同递过去。
《高利贷分期还款协议》。
“年息两成,用您的私人头面做抵押,分十二期还清。”
太后的笑容僵住。
她还是签了。
傍晚,我让翠屏提了一碗粥去冷宫。
翠屏把碗放在废后面前。
废后饿了三天,抖着手端起碗就往嘴里倒。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晚上,我站在皇城最高的角楼上,看着满城亮起的灯火。
那些灯火下面的商铺,有一半挂着我的招牌。
翠屏扛着几大麻袋金条爬上来,气喘吁吁:“小姐,这些钱怎么花?”
我想了想。
“买铁。”
“啊?”
“接着造盔甲。”我裹紧身上的金丝软甲,“万一还有下一波刺客呢。”
翠屏无语地看着我。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惜命才能长久地赚钱,懂吗?”
天下太平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我把大楚的商业版图扩大了一倍,国库收入翻了三番,皇帝见了我都要主动打招呼。
沈砚辞来求亲了。
十里红妆,从城门口一直排到我的公主府门前。
聘礼单子比我的计划书还长。
京城百姓全都涌到街上围观,比过年还热闹。
我躲在门后,手里噼里啪啦拨着算盘。
“黄金三千两,白银五万两,珍珠十斛,良田八百亩”
翠屏在旁边急得跺脚:“小姐!人家在外面单膝跪地呢!您倒是出去啊!”
我把算盘一收,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砚辞跪在府门前,一身大红喜服,手里捧着一支金钗。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映着满街的红灯笼。
“阿昭,嫁我。”
我看着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
三丈长。
哗啦啦展开,一直拖到地上。
《婚前财产公证及婚内安全保障协议》。
第一条:婚前财产各归各有,婚后收入五五分。
第二条:若男方出轨,净身出户,另赔偿女方双倍国库总额。
第三条:若男方纳妾,每纳一人赔偿女方白银一百万两。
第四条:男方每日必须向女方报备行踪,迟到一刻钟罚银一千两。
一共八十七条。
围观的官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过分了,王爷肯定不会——”
沈砚辞站起来。
他看完了所有条款,咬破手指,在最后一页按下血印。
然后他拿过笔,在第八十八条的位置自己加了一行字——
“命也归你。”
我愣了一下。
把合同收好。
“成交。”
洞房花烛夜。
红烛摇曳,满室生香。
沈砚辞笑着走过来,伸手要掀我的盖头。
“咔嚓。”
一声金属扣合的脆响。
他的手停在半空。
盖头掀开,我坐在床上,穿着一件金光闪闪的全身甲。
纯金打造,外层镶满了三寸长的钢刺。
我眨眨眼:“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沈砚辞看着我,笑了。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
“我早就让工匠配好了。”他晃了晃钥匙,“你以为我不了解你?”
金甲一片片卸下来,落在满床的金条上,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金条堆里,硌得慌,但心里踏实。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穿上三层金丝软甲,坐在账房里数钱。
沈砚辞端着早膳进来,在我对面坐下,帮我拨算盘。
窗外阳光正好,翠屏在院子里指挥小厮们搬运新到的铁锭。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的行踪报备呢?”
他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
上面写着:辰时陪夫人用膳,巳时陪夫人数钱,午时陪夫人数钱,未时陪夫人数钱
一整天都是“陪夫人数钱”。
我满意地点点头,把纸条收好归档。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翠屏跑进来禀报:“小姐,北燕新派了使臣来,说要重新谈岁贡的事。”
我放下算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把我的精钢护颈拿来。”
“还有那把防箭大伞。”
“再带上十份空白合同。”
沈砚辞无奈地笑着,帮我系好护颈的搭扣。
我迈出门,阳光落在我三层软甲外面罩着的华服上。
惜命,贪财,永远穿着盔甲。
这就是我,大楚第一首富,镇国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