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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接电话,王博找到了我家。
他在我家楼下蹲了整整四个小时。
见我终于推门出来,他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情,一下子扑到我脚边:
“小萱!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保单全是我妈一个人搞出来的!”
“我们不要离婚,我们换个城市生活,只有我们两个,离我妈远远的,好不好?”
我看着他。
是,这一世,在这个节点,他确实还没来得及参与那场谋财害命的合谋。
但我只要闭上眼,就能想起前世手术室门外,他那种死水一般的沉默。
无知不是免死金牌。
无能同样是锋利的凶器。
王博这种人,说白了,他就是想老婆老妈两头热。
又享受吴雅琴的照拂,又舍不得老婆。
只要血没溅到他身上,他就能安心当他的大孝子。
我还没说话,他家那些亲戚们全来了。
他们见了我,非但没有道歉认错,反而理直气壮地端起了长辈的架势。
大姑嗓门极大:“小萱,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家宝贝正上着学呢,你现在让我们搬走,这不是断了孩子的路吗?”
二舅妈也指着我的鼻子:“就是,咱们亲戚一场,你为了十万块钱,居然给我发起诉书?你眼里还有长辈吗?”
我双手插兜,语气平静:“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让你们白住两年已经是仁至义尽。”
“那十万块钱,借条上写的是一年归还,现在都过去两年半了,我找你要,不合理吗?”
大姑被我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憋得通红,干脆耍起了无赖:
“行!你狠!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欺负穷人?”
“你个小蹄子,心肠这么毒,以后生孩子肯定没屁眼!”
二舅妈也跳了起来:“现在房价降了这么多,要不是你当初借我钱,我会亏这么多?我看你就是自己买房亏了钱,也想让我跟着亏!不要脸!”
我差点气笑了。
人耍起流氓来,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我还没开口反驳,我家单元门里乌央乌央出来一群人。
我爸穿着拖鞋,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就冲了出来,
我哥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个洗车的高压水枪。
我爸上去对着二舅妈就是一擀面杖:“你个老不死的,敢咒我闺女?我今天打断你的腿!”
二舅妈尖叫一声,抱头鼠窜。
我哥则是一言不发,举起高压水枪对着她们就是一顿猛滋。
“啊——!”
“救命啊!杀人啦!”
大姑妆都花了,狼狈不堪地在地上乱爬。
我爸追着她们打:“滚!都给我滚远点!”
王博拽着我:“你怎么能这样?你是我老婆,大姑和二舅妈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打她们?”
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对不起啊,光顾着打她们,忘了打你了。”
王博又惊又怒地抬起手要打我,就被我哥一脚踹翻。
他挣扎着爬起来,手机响了。
是吴雅琴的视频通话。
电话那头,吴雅琴披头散发地站在天台:“博儿啊!妈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