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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深将油门踩到底,跑车在崎岖山路疯狂颠簸。
到了指定木屋,他猛踩刹车,推门下车。
灯光下,男人背对他站着,身形挺拔,气质矜贵冷冽。
贺云深眯起眼,在脑中迅速搜寻,京市圈子里,没有这号人物。
下一秒,他视线下移,心脏骤停。
地上躺着两个女人,麻布捆盖上半身,但身形依稀可辨。
一个腹部衣料被血浸透大半,另一个蜷缩着,同样了无生气。
是孟书娴和温南栀。
“你他妈是谁?!”贺云深眼底戾气翻涌。
“敢动我的人,活腻了?要钱?开个价。别干要钱不要命的蠢事。”
那男人这才缓缓转身。
灯光照亮他一张极为英俊的脸,眉眼深邃,目光却冷得毫无温度。
他轻轻勾了下唇角,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你迟到了三分十七秒。”他开口,“而且,很吵。贺少,你这救人的诚意,让人怀疑。”
他话音未落,手中匕首反手就朝地上女人又划了一刀!
“呃呃!呃!”
麻布下发出痛苦呜咽,是温南栀的声音。
贺云深这才发现,刚才那声呜咽含糊不清。
他瞳孔紧缩,她舌头被
“畜生!!”贺云深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那男人身后保镖轻易拦住。
“别急。”男人慢条斯理擦拭刀刃血迹,“只是向你证明,货还鲜活。”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地投向贺云深:
“想带人走?可以。”
他手腕一翻,将那把染血的匕首,“叮”一声,扔到贺云深脚前。
“八刀,刀刀见肉,做完,人你带走。”
贺云深死死盯着地上那把匕首,又看向麻布下微微抽搐的身影,额角青筋暴跳。
他咬紧后槽牙,弯腰,捡起。
“你最好说话算话。”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男人只是推了推眼镜,不置可否。
贺云深不再犹豫,抬手,第一刀狠狠扎进自己左肩!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出声。
第二刀,右腹第三刀,大腿
鲜血迅速积成暗红一滩。
他呼吸粗重,握刀的手抖得厉害,却一刀未停。
八刀。
最后一刀落下,他用刀尖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男人静静看着他完成,片刻,轻轻颔首。
“还算有点样子。”他转身,与贺云深擦肩而过时,脚步微顿,“傅家,傅斯年。”
“我们还会再见的,贺云深。”
说完,他带着手下,迅速消失在门外夜色中。
“疯子”贺云深强撑着剧痛,踉跄扑到地上两个女人身边。
麻布捆得很死,来不及解开。
这里手机没有信号,必须立刻走!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将人弄上车。
失血让身体迅速变冷,他猛踩油门,车子歪歪扭扭冲下山路。
温南栀在颠簸中醒来,突然剧烈挣扎,拼命用身体去撞旁边的孟书娴。
“闭嘴!安静点!”贺云深从后视镜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血液瞬间冻结。
上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孟书娴腰间露出金属装置,上面猩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00:59
定时炸弹!
贺云深目眦欲裂,下意识猛踩刹车。
车子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刹车线被剪了!
现在他们在盘山道上高速疾驰,稍有不慎就会冲出护栏,他根本无法分心去拆解。
要么,打开车门,让温南栀把孟书娴推下去。
要么,几十秒后,炸弹引爆,三人一起死在这里。
贺云深眼睛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是孟书娴,是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让他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他真的能为她去死吗?
数字无情跳动:
00:09
贺云深浑身发抖,手指痉挛。
最后五秒,猛地按下了中控锁的车门解锁键!
门锁弹开,温南栀身体狠狠一撞!
那道单薄的身影,从疾驰的车门边滚落。
爆炸声后,火光瞬间映红半边夜空。
“不!!书娴——!!!”
贺云深心口剧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车子失去控制,撞上山壁。
他挣扎着,用最后一丝意识摸出手机,按下紧急呼叫。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刻骨的恨:
傅斯年!他要查出来,把他碎尸万段!
贺云深在消毒水气味和浑身剧痛中醒来。
意识还没回笼,病房门被“砰”地推开。
贺父铁青着脸走进来,二话不说,扬起手——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贺云深脸上。
“逆子,你到底怎么得罪傅家了?傅家旗下资本现在疯了一样狙击我们核心产业!”
“什么傅家?”贺云深大脑因失血和麻药一片混沌,“我怎么可能”
“是傅斯年先绑了书娴和温南栀,设计害死了书娴!我迟早杀了他!”
“闭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
贺父粗暴地打断他,将烫金邀请函摔在贺云深病床上。
“傅家千金之前走失,如今终于找回,傅家要大肆庆祝,广邀名流。”
“我们贺家,本来连门槛都摸不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命令:
“孟书娴那个穷酸货,现在死了正好!”
“你现在,给我收起你那些没用的脾气!傅家千金年纪与你相仿。”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后的宴会上,给我接近她,讨好她,求她高抬贵手,放过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