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裴砚死死盯着圆桌上的东西。
一分为二的婚书和碎裂的羊脂玉佩。
还有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孝服。
管家满头大汗地从后院跑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后窗大开着,守卫说说没看见夫人出门,夫人不见了!”
裴砚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短暂的恐慌过后。
他强压下心头那股窒息感,手背青筋暴起。
“不用找!”
他咬紧牙关,冷笑出声。
“林家已经绝嗣,她身上没有银钱,一个弱女子能去哪?”
“她不过是在跟我赌气!”
“可是大人,夫人没带走任何首饰”
“我说了不许找!”
裴砚厉声打断。
“等她在外面吃尽了苦头,自然会知道首辅府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把主院的门关上,我看她能撑到几时!”
裴砚认定林茵很快就会回来求他。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主院的门扉始终紧闭,死寂一片。
傍晚,裴砚下朝回府。
他习惯性地脱下大氅,走到桌前坐下。
“把汤端上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
新来的丫鬟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跪在地上发抖。
“大人,夫人不在没人给您熬莲子羹”
裴砚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矮桌。
他死死盯着那扇空荡荡的里屋门,眼底的笃定开始出现裂痕。
次日深夜。
裴砚带着一身酒气推开府门,踉跄着走向主院。
院落一片漆黑。
以往无论他多晚回来,林茵都会为他备好醒酒汤。
“点灯!全府点灯!”
裴砚暴怒。
灯火通明中,他跌撞着冲进主院的房间。
目光撞上圆桌上那件带血的孝服。
那一夜,林茵手掌被碎瓷片贯穿的画面,突然刺入他的脑海。
“阿茵”
裴砚跪倒在桌前,颤抖着手去摸那堆碎裂的玉佩粉末。
他脑海中频繁出现幻觉,总觉得林茵就在屏风后安静地看着他。
可当他扑过去时,抓到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气。
“来人!”
裴砚双目赤红。
“拿着我的手令去城防营!”
“调集所有人马,封锁九门,挖地三尺也要把夫人找回来!”
城防营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没有任何关于林茵的踪迹。
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