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哲!”
孟棠尖叫着冲过来,扬起手。
啪的一声脆响。
方启哲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你个骗子!你拿别的女人的钱来养我?”
孟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屏幕上的开房记录。
“你居然还想利用我爸?”
方启哲捂着脸,慌乱地试图去抓孟棠的手。
“棠棠,你听我解释,那是合成的,是她嫉妒我”
“滚!”
孟棠的父亲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大步走过来。
“我们孟家丢不起这个人。我会如实汇报你的问题。”
这句话像一道催命符。
方启哲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孟叔叔,您听我说,那真的是误会”
没有人听他解释。
宾客们像躲避瘟疫一样纷纷离席。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这小伙子看着挺老实,没想到是个吃软饭的白眼狼。”
方启哲站在一片狼藉的宴会厅。
胸前的那朵红花掉在地上,被踩得稀烂。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一遍遍重复。
他猛地推开挡路的服务员,像疯了一样冲出酒楼。
外面下着暴雨。
他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雨幕里,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中村!快!”
他坐在后座,浑身湿透,水滴在真皮座椅上。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周南絮。
只要找到她,只要像以前一样低头认个错,说几句软话。
她那么爱他,肯定会心软的。
她一定会去跟孟主任解释,说这一切都是她一时糊涂恶作剧。
对,她离不开他的。
出租车停在破旧的巷子口。
方启哲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水,冲上三楼。
用力拍打那扇生锈的防盗门。
“南絮!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先把网上的东西撤下来!”
门没有开。
隔壁的胖姐探出头来,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别敲了,叫魂呢。”
“胖姐,南絮呢?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方启哲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
胖姐往后退了一步,捂住鼻子。
“你表姐中午就搬走了。东西拉得干干净净。”
“搬走了?”方启哲愣住。
“对啊,她让我转告你,这房子她不租了。你欠我的半个月房租,赶紧结清。”
胖姐翻了个白眼。
“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靠女人养的软骨头。”
砰的一声,胖姐关上了门。
楼道里只剩下雨声。
方启哲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他伸手去推。
门没锁。
里面空荡荡的,连一片纸屑都没留下。
他一直以为永远会在原地等他的那个避风港。
被他亲手砸碎了。
接下来的三天,方启哲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城市里乱窜。
他去了我曾经兼职的超市。
理货部的王大姐冷笑着告诉他。
“小周早辞职了。你这人也真好意思,她为了给你凑报班费,连着半个月每天只吃临期打折的面包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