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下台时，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是凝固的。
沈鹿替我挡住了所有想要上前的人。
顾行辰追了出来。
他在走廊里喊我。
“苏晚！“
我停下脚步，没转身。
他走到我面前，呼吸很急。
“我不知道。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那种人。我以为她只是可怜——“
“所以你就把我的家门给她开了？把我的碗给她端了？把我的衣服给她穿了？把我的被子给她换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行辰，我从来没怪过你帮人。“
我终于转过身。
“我怪的是，你帮她的每一步，都是踩在我身上的。“
“我发烧的时候你不在，你拿着我的东西往她那送，你让她穿我的裙子、住我的房子、坐我的位置。你妈开始觉得她比我贴心，你自己也觉得我不够善良。“
“从头到尾，她拿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你亲手递给她的。“
他眼圈红了。
“晚晚，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
我低头笑了一下。
“她戴着我的订婚戒指在镜子前笑的时候，你在陪她喝下午茶。“
“她网上发帖骂我嫉妒心强的时候，你在替她擦眼泪。“
“她亲口说你蠢得正好用的时候，你在帮她买两万八的项链。“
“哪一个时刻，你想起来给我一个机会了？“
他呆呆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从包里拿出了那枚订婚戒指。
就是叶绵绵在监控里试戴过的那枚。
我把它放到他手心里。
“你不是蠢，你是仗着我不会走。“
“可你忘了一件事。“
“这三年，公司二十八个核心客户里有十九个是我谈下来的。你的第一轮融资是我爸帮推的。连办公室的咖啡机都是我挑的。“
“我走了你的公司不会死，但你会知道没有我是什么滋味。“
他的手攥着戒指，指节发白。
“苏晚“
“最后一件事。“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以后不发烧了，也不需要你了。“
“你的姜汤，留给下一个叶绵绵吧。“
我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哽咽。
像是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但我已经走出了走廊。
沈鹿在门口等我，接过我的包，什么都没问，只是开了车门。
车驶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雨。不大，也不急。
和三十九度那个夜晚不太一样。
可这一次，车里有暖风、有座椅加热、有沈鹿递来的一瓶热水。
我没有发烧。也不需要自己去买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