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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医生愣了一下,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就是上周夫人送来医院那次做的流产手术霍先生,您不知道吗?”
霍靳琛没有回答,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车上。
前往医院的路上,车内的气压低到极致,车速也飙到极致。
一路上,医生的话不断在他脑海里响起。
沈梦瑶怀孕了。
她什么时候怀孕的?为什么她没有告诉他?
她又是什么时候流产的?为什么也没有人告诉他?
车子在医院门口还没停稳,他就推门冲了出去,直奔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看清来人的瞬间,医生被吓得站了起来。
“霍,霍先生”
霍靳琛努力克制着愤怒,声音沙哑:
“把沈梦瑶的病例给我。”
“现在,立刻。”
医生不敢多说,转身拿出一份厚厚的档案,双手递了过去。
霍靳琛一把夺了过去,飞快的翻看着。
病历上的日期记录的清清楚楚。
第一次晕倒的那天,她被送来医院就已经查出了怀孕。
而那天,沈梦瑶在晕倒前,他竟然还在让她给白清月擦鞋。
想到这,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翻到最后一页时,手忽然顿住了。
流产手术的日期正是十天前!
这个日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正是他亲手把沈梦瑶送进那栋别墅的日子。
是他让那个男人,把沈梦瑶打的满身是伤的日子。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冲着医生怒吼道:
“我太太怀孕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嘴唇哆嗦着开口道:
“是是夫人特地交代的。夫人说想给您一个惊喜,让我们不要提前告诉您”
霍靳琛浑身猛的一颤,心脏处漫出撕裂般的痛楚。
惊喜。
沈梦瑶说想给他一个惊喜。
而他却在得到这个惊喜的前夕,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
他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回到了两人的家里。
玄关处,沈梦瑶最爱的小兔子的灯还亮着,可她却不在了。
霍靳琛没有开灯,借着月光走到两人的房间,在沈梦瑶曾经睡过的位置缓缓躺下。
枕头上残留着她的气息,却淡到几乎快要闻不到了。
他将脸埋进枕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将那仅存的一点,属于沈梦瑶的气息,牢牢地锁在他的身体里。
他痛苦的闭上双眼,仿佛置身在熊熊烈火之中。
灼烧的痛感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无法言喻的痛楚。
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一向沉稳的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失控的事?
想到这,沈梦瑶冲他怒吼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你可以出轨,为什么我不行?!”
没错,就是这句话。
就是这句话,斩断了他脑子里所有的理智。
他可以忍受她恨他。
甚至可以忍受她不爱他。
可唯独不能忍受,她要离开他,抛弃他。
所以,那天他失控了。
他掐着她的脖子,将她带回病房,不顾一切的欺负她。
他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专属记号,想让她的身上只有自己的气息,想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男人?
身材、脸蛋、地位,他哪一点不比视频里的那个男人强?
优秀如此的他,此刻竟然在嫉妒一个普通男人。
他忽然意识到,会不会是那个男人帮助沈梦瑶离开?
而此刻,沈梦瑶会不会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用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双眼睛,看着另一个男人?
一想到这些,霍靳琛的心脏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的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猛地坐起身,从手机中翻找出那段监控视频。
截下男人在视频中露脸的那一帧,发给了助理,随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一天之内,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床边,盯着窗外的夜色,眼里翻涌着嫉妒。
沈梦瑶,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伦敦。
一座僻静的庄园内,沈梦瑶猛地从床上惊醒。
她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梦里,母亲惨死的画面不断浮现在她眼前。
窗外暴雨如注,她掀开被子,走到阳台上想透口气。
却看见雨幕中,一个男人将一把小伞,放在了她的那束铃兰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