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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半晌,我才了解原委。
苏景然从小就是个乐天派。
外向活泼、乐于助人。
因为太热心,被骗子骗走,遭遇绑架。
他哭得也厉害。
哭得骗子没法和他父母做交易。
只好用各种刑具吓唬他,要他闭嘴。
可他哭得实在停不下。
骗子就真的给他用上了刑具。
绳子、鞭子、电棍。
那么小的孩子,被找到的时候,浑身是血,没有一块好肉。
可就是那样,获救时也不敢哭。
后来,也没再笑过。
休学治疗两年,好不容易脸上有了点表情。
回到学校后,又被坏孩子霸凌了。
苏景然二次创伤。
从此以后,就算内心知道没事了,安全了。
也逐渐愿意和人接触,与人亲密。
却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了。
脸上没了表情,心里也出现隔阂。
我听得唏嘘,不免有些心疼,也有些应激。
他却面无表情的给我讲笑话。
“我的主治医生说。”
“我这叫霸总病。”
“冰山霸总的那种。”
可我笑不出来。
同为饱受心理疾病折磨的人。
我太能感同身受,他的无助和害怕。
沉默片刻,我慢慢挪到床边。
伸手抱住了他。
苏景然僵住,好一会儿才回抱住我。
我听到他的声音。
就在我耳边,很轻。
他说。
“我给所有人都讲过这个笑话。”
“可没有一个人,是你这样的反应。”
“他们都在笑,只有你,抱住了我。”
我拍了拍他。
当作安慰。
后来几天的治疗,苏景然一直待在旁边。
我明显察觉,我们的关系,似乎近了。
治疗持续几天,陆医生终于点了头。
“状态好多了。”
苏景然立马让人打了电话。
不过一会儿,我爸妈和妹妹,就被接了过来。
见到他们时,我竟然有些说不出话。
我已经太久、太久没和他们见面。
谢渊总是说忙。
总说危险。
他觉得我病情不稳定。
怕我太激动。
所以一直拖着。
打着为我好的借口,不让我回来。
可幸好,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
母亲最先绷不住。
她眼含热泪,上来拉住我的手。
接着是爸爸,是妹妹。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说。
可望着我的眼里。
又好像把思念的话都说尽了。
母亲抹了抹眼泪。
“夏夏啊,让你受委屈了。”
“要不是景然执意要去找你,恐怕,你现在还”
“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想到你的处境竟然这么危险。”
“也没想到,谢渊那小子,竟然是个白眼狼!”
我轻轻摇头。
“不怪你,妈。”
“是我识人不清,我当初,就不该救他。”
或许是情绪低落的太过明显。
妹妹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她看了眼苏景然,才凑到我耳边低语。
“姐,这个苏景然是不错,那天只不过打不通你电话,立马就出发去了京市。”
“只是姐,你可小心,他冷得很,天天摆张臭脸,像是全天下都欠他钱一样。”
“也不知道,你干嘛非要接手联姻,往火坑里跳。”
我也看向苏景然。
他面上,表情明明很是分明。
温和的、绅士的、无奈的
我都能看出来。
而且他其实很好。
忽然,母亲清清嗓,提高声音。
“景然,不如”
“你和夏夏,趁早把婚礼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