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虽然婚礼是由两家父母一手操办的。
但该走的流程和该确认的事项依旧躲不掉。
离正式举办婚礼,还有几天。
确认流程、试穿婚纱、婚礼彩排。
一件件事做过去,时间也过得很快。
只是这几天里,都没再见过谢渊。
大概,他自己也知道理亏,放弃了。
婚礼前一晚,我还在做干预治疗。
陆医生听说了那天的事,又向我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啊,安夏。”
“我还以为他只是想亲眼看到死心。”
“真没想到,他竟然是来求复合的。”
“你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
“你是不是,很恨他?”
我长舒一口气,盯着天花板出神。
恨吗?
或许是恨的。
十年了。
我的病一次次复发,反反复复重来。
都是因为他。
而他,却没遵守当时的承诺。
说好的陪我一辈子。
不过四年,就在大学和戚明姝扯上关系。
现在,又为了她,将我推向深渊。
我知道,十年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坚持。
可唯独他不行。
我这条命,我的整个人生。
之所以改变走向,都是因为他。
他不陪我一辈子,也要赔我一辈子。
可他都没做到。
但不恨,也就不恨了。
我替他挡了一刀,他为我胆战心惊十年。
如今他倦了。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就是累了,疲了,倦了。
那就彼此别过,各自生活。
人的每次相遇,如果最后注定要分别的话。
那也不用赋予什么意义。
只是,他实在不该再回头,再来找我。
我盯了天花板很久,也没回答。
陆医生没再说什么。
他起身离开。
最后祝我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哪有什么快乐。
我不信,随便的联姻,就能找到这辈子的命定之人。
可我又有什么别的选择呢?
十年太长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和精力,再去浪费下一个十年了。
隔天,婚礼仪式。
长辈选的婚礼场地很大气,也很华贵。
听说是一年只接待十场仪式的酒店。
看得出来苏家对这场联姻的重视。
苏家父母请来的宾客,基本是在全国都有头有脸的企业家。
台下座无虚席。
吉时已到。
背景音乐响起。
司仪开始主持。
我在后台不免紧张。
苏景然看出来后,握住我的手。
“别担心,我在呢。”
“一切都会顺利的。”
我点点头,打开药瓶盖子。
往嘴里塞了两颗。
台前流程已经叫到新人名字。
我推开门,缓缓上台。
虽然紧张,但好在身边有人陪着。
台下也有家人坐着。
果然如苏景然所说,一切都很顺利。
可就在刚刚交换完戒指时。
角落里忽然有个模糊的人影起身。
不管不顾的冲向前面。
周围的安保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人很快跑到前排位置。
安保拽住了他。
宾客也注意到了他。
灯光打在他脸上。
映照出来的,是愤恨、不甘又悲戚的表情。
谢渊眼眶泛红,死死盯着台上的我。
盯着我们交换戒指,紧紧相握的手。
他大喊,凄婉哀愁。
“夏夏!我不准你嫁给他!”
全场哗然。
两家父母脸色都不太好了。
苏景然挥手,示意安保将他拖出去。
却被我拦住。
纠缠十年。
我真的累了。
不如,就在这里结束一切。
尽了这一生的缘分。
最好从此以后,都不再相见。
我平静的看着他。
平静的开口。
“谢渊,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我现在的丈夫,是苏景然。”
说完,我伸手扯住苏景然的领带。
强迫他附身,印下一吻。
随后看向谢渊。
“谢渊,我们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