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场下久久沉默。
没人说话,也没人喝彩。
只有谢渊,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愤怒和嫉妒让他理智全无。
他恨不得立马冲上来。
却挣脱不开安保的桎梏。
“安夏!”
“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十年吗?”
“十年!我最好的十年都给了你。”
“你凭什么这么辜负我?”
辜负?
谁都可以说辜负这两个字。
可只有他谢渊不行。
我淡漠的望着他。
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辜负?谢渊,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你推迟婚礼,向戚明姝求婚的时候,怎么不说辜负?”
“你不顾情谊,撤销心理科住院部的资助时,怎么不说辜负?”
“你纵容戚明姝害我用酒吃药时,进医院洗胃时,怎么不说辜负?”
谢渊浑身僵住,高昂的头颅一点点折下去。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剖开伤口。
也宣判对他的最终判决。
“你把我绑在手术台上,带着学生和戚明姝,侮辱我、凌辱我的时候。”
“想过辜负吗?”
“谢渊,我替你挡了一刀。”
“你还给我十年人生。”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话音落,一旁的苏景然再也忍不住。
他挥手,朝自己的保镖队怒吼。
“还不给我把他扔出去!”
保镖连忙从安保手上接过谢渊。
架起他,匆匆离去。
这次谢渊没再反抗。
他被拖着,面色灰败。
像具干巴巴的木乃伊。
就连眼里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婚礼终于得以继续。
幸好往来宾客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谢渊的闯入,只不过是个能随时遗忘的插曲。
接下来的流程依旧顺畅。
司仪的反应力也完美的圆上了这点缺憾。
不过几个小时,婚礼顺利结束。
只是苏景然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心中了然,难免有些愧疚。
商业联姻,不过讲究一个脸面好看。
却因为我的缘故,婚礼终究是被搞砸了。
我主动去找苏景然。
“抱歉啊,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情,却发生这样的事。”
他一愣,脸色更不好看了。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
“爸妈安排的婚礼,不过是为了放出两家联姻的消息。”
“他们只是为了公司,所以完不完美,根本无所谓。”
“我就是担心”
他严肃又认真。
“担心谢渊还不死心,继续来纠缠你。”
顿了顿,他按住我的肩膀。
微微附身,和我对视。
“但是也没关系,有我呢。”
“还有,你以后,别随便说抱歉了。”
“你没有错。”
我呆呆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跳有些快。
我隐隐感觉到。
或许,我不用再费劲心思的浪费下一个十年
或许,真有人能毫无保留的接纳我。
接纳一个,残缺的、并不完美的我。
回到家后,我做了最后一次治疗。
陆医生已经把我的所有病例,交接到了苏家的私人医生手上。
跟进治疗这么多天,我的情况逐渐平稳。
他也准备回京市了。
最后一次治疗结束。
已经是深夜。
他真心实意的祝福。
“安夏,希望你以后能自由快乐。”
自由快乐。
我在谢渊身边十年,都没做到的事情。
多么奢侈又衷心的祝福。
告别之际,苏景然忽然改了主意。
“资助的事,我还得落实一下。”
“你要跟我一起回京市再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