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造假事件。
很快在学校彻底爆开。
合作企业撤资。
学院被上级调查。
而院长第一时间。
就把所有责任推到了江翰身上。
“实验核心部分一直由江翰负责。”
“学院对此并不知情。”
会议室里。
院长神情严肃。
像一个被蒙骗的领导。
沈柔低着头坐在旁边。
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江翰。
只是抱着我的实验记录本。
安静坐在那里。
像根本没听见。
调查组的人皱起眉。
“江老师，请你解释一下数据问题。”
江翰低头看着记录本。
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解释什么。”
“解释我怎么逼死她的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长脸色瞬间变了。
“江翰，你胡说什么！”
江翰缓缓抬头。
那双眼睛里。
已经没有一点光。
“不是你们告诉我的吗。”
“只要拿到专利。”
“副教授、房子、资源，什么都会有。”
“我信了。”
“所以我拼命逼她。”
“逼她让出成果。”
“逼她继续熬夜。”
“连她妈的医疗补助，我都不放过。”
他说到最后。
声音开始发颤。
调查组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院长猛地拍桌。
“够了！”
“你自己学术不端，现在还想污蔑学院？”
江翰忽然笑出了声。
“污蔑？”
“你女儿连实验流程都看不懂。”
“没有林殊最后那组数据，这项目早炸了。”
沈柔脸色一下白了。
“江老师……”
“别叫我！”
江翰猛地站起来。
椅子重重摔在地上。
“她为了给你们补漏洞。”
“发着高烧在实验室熬了整整一夜！”
“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数据报告！”
“你们呢？”
“你们在台上领奖！”
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
没人敢说话。
江翰却像彻底崩溃了。
他死死抱着我的记录本。
声音越来越哑。
“她早就病危了。”
“医生让她住院。”
“可她舍不得我评不上副教授。”
“她到死都在替我铺路。”
“结果我呢？”
“我让她滚。”
最后一句说出口时。
他整个人忽然弯下腰。
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压垮。
肩膀剧烈发抖。
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
没人再提项目。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学术问题。
而是一场活生生被逼出来的人命。
那天之后。
江翰彻底变了。
他不再去学校。
也不再接任何电话。
每天只是抱着我的遗照发呆。
屋子里没有开灯。
窗帘常年拉着。
桌上摆满了酒瓶。
有时候。
他会一遍遍翻看我留下的实验记录。
看到我写的那句。
“别再熬夜了，你胃不好。”
他就忽然抱着本子哭。
哭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像条被彻底打断脊梁的狗。
有天半夜。
他忽然翻出我们读研时拍的照片。
照片里。
我穿着宽大的实验服。
笑得很傻。
他盯着看了很久。
忽然低声问。
“林殊。”
“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失望了。”
没人回答他。
屋子里只有死一样的安静。
他终于明白。
我不是突然不爱他了。
我是撑不动了。
可他却一直以为。
我是在耍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