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眼底没有情绪波动。
他膝盖的鲜血染红了玫瑰花瓣,双手死死抓着红毯的边缘。
“清禾,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他仰着头哀求。
“你把命赔给我全家,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试图伸手来抓我礼服的裙摆,被陆京泽一脚踢开了手腕。
贺北峤疼的闷哼出声,眼底满是红血丝。
“贺总还是给自己留点体面吧,今天是我和清禾的答谢宴。”陆京泽开口。
贺北峤不理会陆京泽,固执的盯着我的眼睛。
“你爱了我十年,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我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样子,觉得无比可笑。
“贺北峤,我全家都被你害死了,你觉得我还会爱你吗。”
他浑身颤抖,眼泪顺着眼角砸在满是泥污的红毯上。
“我会弥补你的,我把许眠赶走,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太迟了,你的弥补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陆京泽给保镖使眼色,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按住贺北峤的肩膀。
贺北峤拼命挣扎,双手在地上抓出血痕。
“放开我,清禾你别走,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他大喊。
保镖将他拖出庄园大门,他的惨叫声逐渐远去。
庄园的大门重新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绝望与哀求。
我看着紧闭的大门,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陆京泽递给我温水,我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
“谢谢你今天帮我演这场戏,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说道。
“各取所需罢了,你帮我搞垮贺氏的声誉,我帮你报仇。”陆京泽语气平静。
我握紧手里的玻璃杯,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只要能让他生不如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咬牙切齿的开口。
深夜的贺家别墅里,贺北峤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在他毫无生气的脸上。
他手里攥着我以前穿过的旧毛衣,把脸埋在里面。
毛衣上早就没有了我的味道,但他还是固执的抱着不肯撒手。
他靠在沙发边缘,疲惫的闭上眼睛,意识逐渐陷入昏沉。
梦里他回到了我们刚结婚的那一年。
我坐在阳台的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认真的画着一幅画。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在画什么,这么入神。”他笑着问我。
我把画板转过来,上面是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
“我们在规划未来呀,以后我们生个女儿,就长这个样子好不好。”我靠在他怀里笑的很甜。
梦境里的画面有多温馨,现实里的痛感就有多剧烈。
贺北峤猛的睁开眼睛,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冷汗湿透了衬衫。
那个孩子已经被许眠害死了,我永远也不会再对他笑了。
他痛苦的揪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低吼。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微小的细节。
许眠之前一直用怀孕来争宠,甚至拿出一份孕检报告给他看。
可是他清楚的记得,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国外出差,根本没有碰过许眠。
他当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致命的漏洞。
贺北峤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眼底升起一股杀意。
他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声音沙哑难听。
“立刻去查许眠的孕检记录,我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电话那头的特助愣了一下,立刻恭敬的答应下来。
贺北峤挂断电话,死死盯着窗外的夜色。
如果许眠连怀孕都在骗他,那她到底还撒了多少谎。
他不敢往下想,巨大的恐慌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