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意外失事,沈长舟死在我们最相爱那年。
他离世后。
我不顾父母反对,在他坟前守了三个春秋。
第四年,却意外收到共友的转账祝福:
“恭喜你顾离,梦想成真。”
“祝你和沈长舟新婚快乐,幸福长久。”
曾经想要嫁给沈长舟的念想,早已在那场事故中消失殆尽。
我不解。
对方随即发来酒店迎宾照片:
“今天不是你们的婚礼吗?”
“新娘子,这可是你的主场。”
收到照片的瞬间,我怔在原地。
死而复生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同我有五分相似的女人。
他们四目相对时,爱意溢出。
迎宾照下落着一行小字:【九年感情终得圆满。】
可算上今年。
也只是我和沈长舟认识的第七年。
……
“你现在在哪儿?”
许枳开口时,我已经坐上了高铁:
“我要去看看。”
“顾离,沈长舟他已经死了。”
他没有死。
出发前,我打通了迎宾照下留的电话。
是沈长舟的声音。
“小枳,今天是小满。”窗外风景飞过,我的目光却呆滞地落在玻璃下那只死去的虫蚁上,迟迟移不开眼:
“四年前,沈长舟说过…小满要给我举办一场婚礼的。”
许枳叹了口气:
“即使他还活着,顾离…婚纱照上的女人也不是你!”
她的话狠重地砸落在我心底。
掀起一阵难以平息的涟漪。
可真当我站在酒店门口,看见迎宾台上的男人时,脚步却顿了半分。
四年不见,沈长舟一身适配西装。
揽着站在他身旁的女人,笑着收下来往宾客的祝福。
最先看到我的。
是他的朋友们。
朋友们面面相觑,背对着我的男人徒然转身。
四目相对时,沈长舟的眼睛里划过一抹震意,随后将一旁的女人护在身后。
我步步靠近。
他眉头紧皱,给那群愣在原地的朋友们使着眼色。
但最先开口的,却是站在她身旁的女人:
“长舟,这位是?”
来之前,纵使心里做足了准备。
可当目光落在女人那张脸上时,泪水不知何时开始在眼睛里打转。
五分相像,已经足以在我的心里掀起骇浪。
“同事。”
沈长舟开口解释:
“蔓蔓,她是四年前我在晋市上班的同事,听见我们结婚的消息。”
“来给我们道喜。”
何蔓的眼神轻扫过我的脸:
“你同事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话没说完,男人却先一步将其打断:
“刚刚不是说肚子不舒服吗?可能是站的时间太久了,宝宝在无声反抗。”
“你先进去休息,这里我来就好。”
女人点了点头,临走之前看了我一眼:
“来者都是客,长舟…你好好招待。”
沈长舟满眼笑意,目送着何蔓愈行愈远的背影。
再转头。
那些笑意瞬间殆尽,徒留给我的只有紧皱的眉头。
他将我拉到一旁,出声质问:
“顾离,你是来报复我的吗?”
沈长舟的一句话。
将我四年来所有的幻想,全全击败。
记忆里,他从未对我这么不耐过。
纵使四年前。
他从意大利飞回晋市,登机之前,还会温声和我报备:
“老婆,我给你带了礼物。”
“等我回来给你惊喜。”
可最终却是惊喜和飞机,一同沉入海底。
“四年前假死…是我不对。”
“我向你道歉。”
他的声音急促,从内衬里拿出一沓现金:
“这些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你拿着钱,先离开好不好?”
他用力掰开我紧攥的拳头。
想要将钱塞进我手里。
指尖被掰开的瞬间,最先落入眼底的是满手的血迹。
“沈长舟,我疼。”
近百张现金落地,掀起细小灰尘。
男人眸色沉沉:“顾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