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推进河里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求过你？”
6
林婉儿的瞳孔开始涣散，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那只青紫色的鬼手已经完全掐进了她的肉里，渗出黑红色的血珠。
地上打滚的赵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恐怖景象。
他吓得连断腿的疼都忘了，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鬼……真他妈有鬼！别找我！不关我的事啊！”
赵虎双手扒着地面，像条蛆一样拼命往外爬。
但他爬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鬼打墙。
他绝望地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眼看林婉儿就要被活活掐死，我终于动了。
我不是为了救她，而是因为道门规矩，不能让厉鬼在阳间随意杀人，否则会引来雷劫，让原主魂飞魄散。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画出一道繁复的符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破！”
我指尖金光一闪，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直打在林婉儿背后的血影上。
“啊——！”
一声凄厉的女鬼惨叫震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血影被金光击退了三尺，松开了掐着林婉儿脖子的手。
“砰”的一声，林婉儿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脖子上留下了十道乌黑的指印。
操场上还没跑远的人，包括那些举着手机的博主，全都看傻了眼。
“卧槽！那是符咒吗？他在发光！”
“萧武不是经管院的吗？怎么还会法术？”
“这尼玛是在拍电影吗？太玄幻了吧！”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呼，径直走到林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林婉儿，你以为改了档案，换了身份，就能瞒天过海？”
我指着不远处那道还在愤怒挣扎的血影。
“她叫林招娣，是你们村最会读书的女孩。”
“她考上了京大，你落榜了。”
“你爹作为村长，扣下了她的录取通知书，花钱买通了关系，把你的名字改成了林招娣，又顶替了她的学籍。”
“当她发现真相去找你们理论时，你们把她打了个半死，扔进了村口的河里！”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操场，也通过直播间传到了千万网友的耳朵里。
林婉儿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拼命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
我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油腻的声音。
“萧少，我真不知道那丫头胆子这么大啊！”
“当年是林村长塞给我十万块钱，让我帮忙改个档案，我以为就是普通的顶替，哪知道他们还杀了人啊！”
“求求您放过我吧，我把钱都退回去！”
这是我昨晚动用隐世道门的人脉，连夜揪出来的那个招生办主任的供词。
录音一出，全场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风向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天呐！顶替学籍还杀人！这女的是魔鬼吗！”
“我刚才居然还在同情她，我真该死啊！”
“十万块钱买一条人命，这还是人干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