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勉强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程憬再没等到回复。
他心情很差，觉得南栀莫名其妙。
重新点进朋友圈，不死心地放大照片。
南栀抱着一捧颜色混合的玫瑰，头歪向身侧的男人。
看起来像靠着他肩膀。
男人看起来年纪要比他们大一些。
应该有二十五六了。
她才不喜欢年上。
他想，南栀分明喜欢比她小几个月的自己。
还有，南栀不喜欢玫瑰，她最喜欢的花是风信子。
所以他更加确定，这个人只是南栀找来故意气他的。
心里有了谱，他又发去消息：
【给你十分钟，删了。】
然后又去朋友圈删掉自己刚发的学士服合照。
顺手把之前蒙娜丽莎那条也删了。
截图发给南栀。
【公平起见，我也删了。】
始终没等到回复。
他反复点进她朋友圈。
那条官宣还在。
明晃晃的，刺眼得很。
他想打语音过去，手腕被拉住。
慕晴熟练地缠上他手臂。
“发什么呆呢？走哇，聚会去。”
他想说不去，话没出口，被拉走了。
酒桌上，大家哄闹着玩游戏。
只有他心不在焉。
以前事事有回应的南栀，这次居然整整三个小时都没回他信息。
往常她几乎是秒回。
就算回得慢了，也一定是手机不在手边。
心里又不舒服了。
肩膀被推了一下。
“你怎么又在发呆？”慕晴捏他耳垂。
“游戏你没接上，罚你大冒险。”
同学们纷纷附和。
“大冒险就发一条朋友圈，配慕晴照片，说是你女朋友，挂三天。”
同窗四年，这些走得近的同学们明眼都能看出来程憬和慕晴之间过于暧昧。
顺水推舟推一把。
没想到程憬却挂脸了。
“我有女朋友，你们这样，跟让她当小三有什么区别？”
全场寂静。
慕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红。
“几个意思？”
“程憬，前两天睡我时，怎么不觉得我是小三？”
像被踩中尾巴，程憬蹭地站起来。
他绷着脸。
看着众人诧异又八卦的表情，一字一句。
“怎么发生的关系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喝多了，是你明知我有女朋友还纠缠不清，挺不要脸的。”
话音未落，红酒迎面泼来。
慕晴把杯子砸地上。
“我不要脸？”
“你女朋友未婚和你同居四年难道就要脸？”
“你欲拒还迎难道就要脸？”
“都挺脏的，谁也别说谁。”
程憬是真气了。
“我们做的脏事，跟她有什么关系！你没资格把她拉下水。”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干脆一次性说明白，以后不必联系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混乱中似乎有人拉了他的手。
他几乎是冲出去的，回到和南栀同居了四年的房子。
略微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推门进去。
出乎意料的，房子一片漆黑。
以前他回来的再晚，都有盏灯为他亮着。
南栀总会坐在沙发上，笑着问他饿不饿，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此刻安静得让他心慌。
后知后觉发现。
目之所及，只有他的物品。
那面原本贴得密密麻麻的心愿墙上，也只剩三张便签。
他看了眼，愣住。
印象中他只写过一张便签。
可墙上贴的三张，全是他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