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他记得。
四年前他认真写下，等毕业了要娶南栀回家。
那是他最大的心愿。
可第二个却写满了后悔。
说如果能重来，不愿意选择同居。
第三个更甚。
居然写他想离婚，还说慕晴是他的真爱。
落款时间都是六年后。
无稽之谈。
程憬觉得可笑。
可笑至极。
他拍照发给南栀。
【这种玩笑挺没意思的。】
【你不觉得荒谬吗？】
仍旧没有回复。
他受够了这种冷暴力。
又跑到马路对面，南栀就读的医学院。
还在开着毕业晚会。
找到南栀所在班级，找了一圈却没找到她的身影。
慌乱中，他抓住一个眼熟的女生。
“同学，你好像是南栀的朋友是吗？”
女生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
“我是，你谁？”
程憬松口气。
“我是她男朋友，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女生眼神变成了鄙夷。
“我今天见过他男朋友了，不是你。”
“她下午就跟男朋友离开学校，不回来了。”
“胡说八道。”
程憬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一句有病。
砸在他心口。
莫名焦躁起来。
因为父母不允许他在校期间谈恋爱。
所以在和南栀交往之后，他提出秘密交往。
南栀十分理解，从不在任何人面前说自己有男友。
所以她身边的人都不认识他。
一想到她带着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介绍给朋友认识，他心里又气又急。
可他用尽方法都联系不到南栀。
信息轰炸和连环电话，统统没用，只剩无能狂怒。
他回到没有南栀身影的家，枯坐在沙发一整晚。
心里想的全是这几天南栀的变化。
是啊，他怎么现在才察觉。
他带慕晴来家里那一晚，南栀就好像变了。
从那时起，她好像没对他笑过。
偶尔两次提起结婚的事。
被他敷衍过去后，也没再追问。
这很不正常。
这种反常，他偏偏没有留意。
他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
只知道是被消息提醒吵醒的。
南栀终于回了信息，只有短短几字。
【我也希望那是恶作剧。】
【但你应该看出来了。】
【那就是你写的，不是吗？】
他僵了一瞬。
短短几句话，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他想说世上没有时空错乱。
又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他的字迹。
南栀。
这两个字。
他特意设计过，一撇一捺都有他的小心思。
写到现在，已经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既然无法否认这是他写下的。
他开始解释。
【就算是六年后的我写的又怎样？】
【这一切不都还没有发生吗？】
【这段感情，我确实游离过，曾被新鲜感短暂吸引过。】
【但至少目前为止，我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很快，南栀回复。
【但我想分开了。】
简单一句话，差点让他崩溃。
他不过脑子回复。
【现在赶紧回来。】
【我们去领证。】
【否则我真的不会娶你了。】
足足两个小时。
才收到南栀回复。
【如你所愿。】
随后发来一张结婚证的照片。
证件上的照片。
南栀盘起了短发，穿着干净白衬衫。
小小一只坐在男人身旁。
笑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