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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突然被敲得震天响。
几个彪形大汉围住了车子,眼神阴鸷。
爸爸还没来得及锁车门,就被粗暴地拽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蒋疏白,你装什么?”
为首那人一脚踩在爸爸胸口,冷笑道,“协议早就签了。我家老板助你上市,你答应他一个条件。现在时间到了,你想反悔?”
爸爸口鼻溢血,拼命挣扎着想去护我。
却被保镖死死按住,拳头像雨点般落下。
“不不行!”
爸爸嘶吼着,泪水混着血水流下来,“什么条件都可以,别动我女儿。求你们,别动她。”
我缩在后座,看着爸爸被打得蜷缩成一团,像条濒死的狗。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昭昭,现在,去护住他。”
我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挡在他前面,对着保镖大喊:“不许打我爸爸!不许打他!”
几人愣了下,随即狞笑起来。
“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一只大手迎面而来,重重扇在我的脸上。
再次醒来,我被扔在金属台上。
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手术刀,俯视着我。
“多完美的骨骼。”
他轻声赞叹,刀尖划开了我的肚皮。
剧痛瞬间炸开,像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骨髓。
真的好疼啊。
男人一边操作,一边点评:“这具标本,我会做成最好的收藏。”
我闭上眼睛,黑暗彻底降临。
半小时后,我飘在半空中。
我急忙往医院飘去。
病房里,妈妈醒了。
她满头大汗,正在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护士想拦,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跌跌撞撞地下床,赤着脚,到处找我。
“昭昭?昭昭你在哪儿?”
她的声音嘶哑。
我看着她焦急地在病房里打转,心都要碎了。
“妈妈,我在这儿啊。”
我飘到她面前,伸手去碰她的脸,可我的手穿了过去。
“别去找了,妈妈。”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好好养伤,以后你会很好的。”
可她听不见。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撞开,爸爸回来了。
他一身狼狈,西装皱巴巴的,嘴角还有淤青,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厮打。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妈妈转过头,那双黯淡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
“蒋疏白!”
她尖叫着扑过去,指甲狠狠挠向他的脸,“你把昭昭带到哪儿去了?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爸爸没有躲,任由她的指甲在他的脸上抓出血痕。
他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惜然,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
“我不听!”
妈妈像头发疯的母狮,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鲜血直流,“把昭昭还给我。不然我杀了你,我真的会杀了你。”
爸爸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动,只是重复着:“我错了,惜然,你打我吧,我会把昭昭带回来的,你等等我…”
看着这一幕,我鼻子一酸,忍不住想冲上去抱抱妈妈。
突然,爸爸的手机响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时,脸色惨白。
他颤抖着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冷漠而优雅的声音,“蒋先生,我是陈先生的人。”
爸爸的呼吸停滞了。
“关于那个小女孩,”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手术过程中出现意外,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