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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转出icu,进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她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只要好好调养就行。
我每天守在病床边,削苹果、擦身子。
手机弹幕的更新频率却忽然变得异常密集。
【沈月柔在看守所里没有消停。】
【她通过律师给季衍洲传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境外银行账号和六位数密码。】
我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弹幕继续刷出。
【这个账户是沈月柔的境外资金池。】
【里面有她转移的沈家资产,还有伪造借条骗来的安置房抵押款。】
【她让季衍洲把钱提出来,替她请全亚洲最贵的刑辩律师团队。】
【跟季衍洲的约定是:“帮我脱罪,这些钱分你一半。”】
我放下水果刀,把这条信息发给了陆骁。
陆骁很快回复。
“如果季衍洲动了这笔钱,就是共犯。正好一网打尽。”
季衍洲果然没忍住。
他去提了钱,请来了一整支五人律师团队。
我站在病房窗户边,看着弹幕刷出律师团队的辩护策略。
【核心方向是把伪造亲子鉴定的罪责,全部推到已死的护士长身上。】
【沈月柔只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伪造借条则辩称是养母个人行为,与沈月柔无关。】
我冷笑一声。
推得真干净。
下午,陆骁来医院找我。
他递给我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
“查到了。”
“沈月柔早年在检测机构行贿时,用的手机号注册过一个匿名邮箱。”
“邮箱里有一封她发给伪造借条的人的指示邮件。”
陆骁指着上面的文字。
“时间戳清楚,内容详细。”
“上面明确写了:‘签名模仿外婆的笔迹,第三笔竖钩要带弯’。”
“这封邮件就是铁证,她的律师团翻不了。”
我接过截图。
“马上提交给检方。”
同时,弹幕再次弹出提示。
【季衍洲此刻正在他的办公室里。】
【他第一次翻开沈月柔让他保管的那份沈家商业机密文件。】
【他发现,里面一半是伪造的空壳数据。】
【沈月柔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我看向陆骁。
“不用管季衍洲了。”
“沈月柔自己会把他坑死。”
果不其然,季衍洲发现被骗后,彻底慌了。
他主动联系经侦,要求做污点证人。
把沈月柔给他的所有资料和纸条原件全部上交,试图换取减轻处罚。
弹幕飘过。
【季衍洲内心:沈月柔利用了我三年。】
【亲子鉴定、退婚、赶走安然,全是她设计好让我来执行的棋子。】
【我他妈竟然到今天才看清。】
晚上,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极长的短信。
是季衍洲通过陆骁辗转要到的号码发来的。
“安然,对不起…是我瞎了眼,你受的委屈全都是我造成的…能不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我看完,直接点击删除。
顺手拉黑。
弹幕最后飘过一行。
【季衍洲内心: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我关掉手机。
转身回到外婆病床边。
握着外婆温热的手。
“外婆,等你出院了,我们搬家。”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住。”
外婆笑着点了点头。
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