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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日。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沈月柔的律师团果然全力运转。
“审判长,我方质疑境外护士口供的合法性。”
“申请重新做dna鉴定。”
“要求排除匿名邮箱的电子证据,因为获取途径不明!”
法庭里的气氛很紧张。
我坐在旁听席,看着沈月柔在被告席上装柔弱。
弹幕疯狂刷过。
【沈月柔内心:只要拖到第二次开庭,我就能让人把那个海外护士也处理掉。】
检方提交了季衍洲的污点证人证词和纸条原件。
沈月柔的律师当庭反驳。
“季衍洲与被告有感情纠纷,存在恶意报复的可能,证词不可信。”
法官敲下法槌。
宣布休庭两周,补充证据。
沈月柔在被法警带走前,转头看向旁听席。
隔着人群,她对我比了一个口型。
“拖死你。”
休庭期间,弹幕弹出红色预警。
【沈月柔的律师已经联系了海外的黑帮。】
【准备用二十万美金收买护士翻供。】
【护士本人动摇了,她年纪大了,怕被牵连进跨国命案。】
【如果她翻供,整个证据链的根基就断了。】
我立刻找到陆骁。
陆骁眉头紧锁。
“我已经安排了当地的华人社团帮忙保护护士的安全。”
“同时通过国际刑警的渠道协调取证。”
“但时间很紧,只有两周。”
我盯着他的眼睛。
“有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补充?”
陆骁沉默了一下。
“有一条路。但需要你自己来。”
“你愿不愿意上证人席。”
“把你经历的所有事,当庭说出来。”
我沉默了很久。
上证人席,意味着我被赶出家门、被退婚、被逼下跪、被沈月柔设局陷害的每一个细节。
都会被公开在法庭记录里。
永远留底。
弹幕慢慢飘出一行字。
【外婆内心:安安这孩子吃了太多苦,我不想她再被人翻出来看了。】
我攥着手腕上的红绳,最后深吸一口气。
“我上。”
第二次开庭。
我站在证人席上。
用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把三年来的每一桩事实,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没有哭泣,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陈述。
法庭里一片死寂。
连沈月柔的律师都没有立刻站起来反驳。
讲完最后一句,我走下证人席。
腿在发抖,但脊背挺得笔直。
检方当庭播放了陆骁从国际刑警渠道紧急调来的加密补充证据。
护士最终没有翻供。
反而追加了一份手写的详细经过说明。
并附上了当年偷偷保留的婴儿原始血样冷冻编号。
法官当庭宣布证据有效。
沈月柔的律师团你看我我看你,彻底哑火。
沈月柔在被告席上僵住了。
法槌重重落了下来。
“被告人沈月柔,犯伪造国家机关文件罪、诈骗罪、伪造借据诈骗罪等。”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并处罚金及全额退赔。”
沈月柔被法警带离法庭。
经过旁听席时,弹幕最后飘过一行。
【沈月柔内心:怎么会输。】
我坐在旁听席上,一动不动。
一行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