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怎么可能没有文根?
我小学三年级就背会了古诗七十首啊!
张平安对自己身怀文根这件事,深信不疑。
两人交谈的过程中,不时有身穿白色儒衫的书院学子从身边经过。
基本上每个人都会对洛玉环行注目礼。
“咦,小姨!”
“咦,小姨妹!”
“表姐?”
“表姐夫!”
每一名看到洛玉环的学子,都叫出不同的人名。
像这四人,虽然叫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但背后代表的故事,却是可敬可叹,可歌可泣。
至于张平安,则自动被人屏蔽。
随着洛玉环一个眼神,以及悄悄释放出一丝三品境界的威压,这些人瞬间后背发凉,狼狈退去。
不过张平安却注意到这种异常的情况。
“这些人看大少夫人,似乎看到的都不一样……”
“就像我第一眼看到初中英语老师那样吗?”
张平安摸着下巴,立刻推理出其中关键。
然后,表情精彩极了。
小姨妹他都可以忍,但是刚才那个叫表姐夫的,他实在忍不住。
“咦,大哥?”
卧槽,这还有个更劲爆的!
就是不知道,他这位大哥是攻还是受啊?
张平安正在心里坏笑,回头,就看到一名身穿白色儒衫,俊美异常的青年,正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二、二弟!”张平安下意识地叫出这个称呼。
来人,正是他的堂弟,张文轩。
“你怎么在这?”张文轩看了眼旁边的洛玉环,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惊艳,但还好没叫出什么古怪的名字。
“呃……我来办点事,你来书院修行了?修得怎么样?如今什么境界啊?”
张平安就像长辈见到正在上学的小朋友,一见面就问:学习好不好啊?考得怎么样啊?
“还行。”张文轩抿了抿嘴,冷冷地回了两个字,似乎对张平安问小孩一样的语气很不满。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样子,现在说还行……呵,我这堂弟果然和原主记忆中一样傲娇。
“文轩,六先生布置的咏梅诗你作出来没有?”
一名皮肤白皙,长相阴鸷的青年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神色。
“如果还没作出来,正好本公子多作了一首,就赠与你吧!”
张文轩立刻就想口吐芬芳,但考虑到张平安还有旁边洛玉环那个大美女在场,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冷冷道:“不需要,我自己会作。”
“切,张文轩,谁不知道你爹只是靖安卫一名小旗官,你一个酷吏的儿子,会作诗?”
“别逞强了,一会被六先生点了名,拿不出来诗,你可就成笑柄了。”
得意洋洋地说完,转头突然看到洛玉环,顿时一愣,张口而出:“小妈!”
张平安顿时瞪大眼睛……你这么叛逆你爸知道吗?
不能笑,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证不笑。
‘库库库……’
转头,张平安笑出猪叫声。
洛玉环有些无奈,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对张平安说道。
“我去找朋友续旧,你自便。”
“好。”张平安虽然有些遗憾,但他可不敢干涉洛玉环的决定。
张文轩却以为张平安是在嘲笑他作不出诗,顿时恼羞成怒。
“袁宏,我说过不用你操心,咏梅诗我早就已经作好了。”
“当真?”袁宏半信半疑地盯着他:“行,我等着你的大作!”
袁宏也不敢继续纠缠,万一张文轩真作好了咏梅诗,被打脸的就是他了。
等人走后,只剩下张平安兄弟俩。
张平安靠近,用胳膊肘捅了捅张文轩的胳膊:“二弟,你当真作好了诗?用不用大哥帮你?”
“自然。区区一首咏梅诗而已,岂能难住我?”
说完,看到张平安古怪的目光,马上转移话题:“大哥还没说来书院做什么呢?”
张平安有些无奈道:“看看有没有文根,能不能修行儒道。”
“大哥,你一个马夫,要修儒道?”张文轩听他爹说过张平安在将军府的工作,对此表示怀疑。
小老弟刚被袁宏歧视完,反过来就开始歧视自己。
“马夫咋了?谁规定马夫就不能修儒道?”
看不起谁呢……张平安有些不乐意,他最讨厌身份歧视。
当然,如果被歧视的是别人,那他就没意见了。
张文轩撇撇嘴,拱手一礼:“大哥自便,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呵,这傲娇劲,跟他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张平安肯定不能眼看着堂弟被人欺负。
不就是咏梅诗嘛,他脑袋里面随便拿出来一首,都能狠狠打那个叫袁宏的脸。
“等下。”
张文轩脚步一顿,回头狐疑地看着他:“大哥还有事吗?”
张平安绷着脸上前,突然对着堂弟耳语几句。
张文轩原本有些高傲的脸,顿时充满错愕,震惊地看着张平安,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大哥一样。
张平安微微一笑,对小老弟的表情非常满意。
“行了,你去装……人前显圣吧,大哥四处逛逛。”
张平安留给小老弟充分装13的机会。
“大哥,等等!”
“这诗……当真是你所作?不是抄袭?”
张文轩满脸不敢置信。
“你认识王冕吗?”张平安问了句莫名其妙的问题。
“未曾听闻。”张文轩一愣,摇头回答。
那就好……张平安一脸认真道:“这首诗,乃大哥进入将军府后,有所感悟所作,尚未发布,二弟放心拿去用便是!”
我抄诗不是为了装逼,是为了帮我二弟……张平安自我安慰。
“进入将军府后所悟……”张文轩自言自语,而后突然一脸敬佩,对张平安拱手行礼。
“没想到大哥竟然有如此抱复,弟,向大哥致歉,先前是弟看轻了大哥,请大哥恕罪!”
“呵呵,不至于不至于,都是一家人,二弟不用太客气。”
张平安有些心虚,他给张文轩的诗,并非被誉为咏梅第一的林逋的《山园小梅》,而是元代王冕的《白梅》。
他觉得这首《白梅》更符合张文轩此刻的境况。
可他忘了,自己才是这首诗的作者。
本来为了让堂弟相信这首诗是他所作,随便找了个‘在将军府有所感悟’的理由。
没想到导致张文轩误会,以为他虽然身为奴籍,却心有抱复,志存高远。
其实张平安根本没那么高尚,这辈子他最大的志向除了学好本事保住命之外,就是和某位大师的日记里写的那样……这辈子尽量多跟漂亮的女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