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如此佳作,怎能只用来人前显圣?必须写在初心墙之上,为将来立命做准备!”
张文轩兴奋地拉起张平安就走。
“不是二弟,你慢点行不行,你最起码先告诉大哥,初心墙是个什么东西吧?”
张平安一路抱怨着,被堂弟拉着来到夫子庙。
夫子庙不大,有些破旧。
张平安望着青砖墙上斑驳的青苔,有股岁月沉淀后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文轩,你不是带大哥来初心墙的吗?怎么跑这破庙来了?”
张文轩一脸庄重:“大哥别胡说,这是夫子庙。”
“儒圣?”张平安立刻收起玩世不恭的心态。
“初心墙就在夫子庙内。”说着,张文轩当先走了进去。
夫子庙里没有香案,只有一尊夫子雕像。
一面半人多高,光滑平整的白玉墙壁竖立在夫子雕像正下方。
或者说夫子雕像站在白玉墙壁上方。
“这就是初心墙。据说,是儒圣当年亲手设立,用来铭刻学子最初的梦想。防止随着修行渐深,忘记了曾经来书院的初心。”
张文轩低声解释。
张平安一边打量平平无奇的墙壁,除了好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儒圣为何要弄这么一面墙?”张平安好奇道。
“儒家二品是立命境,牢记初心,将来立命的成功率会大增。”张文轩继续科普。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有什么隐藏副本呢?
“大哥,我要刻下自己的初心了。如果将来我迷失在俗世繁华之中,希望你能及时提醒我。”
放心,不等你迷失大哥就把你拉回来了。
“好,二弟且放宽心,一切有大哥。”
张文轩上前一步,站在初心墙前,先是对着夫子雕像躬身拱手行礼,口中郑重道:“学生张文轩今日铭刻初心,望夫子鉴之。”
然后,张文轩从儒圣雕像的下方,脚底板的位置,抽出一只白玉笔,刻下《白梅》这首诗。
说是刻,其实就是写。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白玉墙非常坚硬,写上去的字迹并不清晰,勉强能看到。
神奇的是,张文轩写完之后,整首诗突然泛起一抹青光,随后被吸入了白玉墙中。
没错,就是吸入,就跟后世电子屏幕的特效一样。
“咦,字呢?被墙吃了!”张平安跑上前不停摸索,但是白玉墙平整光滑,根本没有任何痕迹。
张文轩翻起白眼,一脸嫌弃:“大哥,初心墙会将每个人铭刻下的初心留存下来,以后只有本人才能看到。”
“哦,这样啊!哈哈,没想到这初心墙这般神奇,读书人的东西,就是牛逼!”张平安打着哈哈,掩饰内心尴尬。
就在这时,初心墙上突然冒出四句话。
“忠君报国安社稷,英名永存万古青。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张平安顿时好奇道:“咦,二弟,这不是你写的啊?”
张文轩颓然叹息:“当然不是我写的,这是文宗程亚圣的初心。”
“初心墙会把读书人中最优秀的初心展示给大家。”
“几百年了,这期间不知道有多少人留下初心,结果却无一人能超越程亚圣。”
“就连院长和几位先生冥思苦想数十年,也无法把这四句话压下去。”
“大哥,这件事千万不要往外说,这是书院的耻辱。”
见小老弟说得如此郑重,张平安顿时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文轩,这文宗是不是创立文院那位?”
“嗯。”
“书院跟他有仇吗?”
“当然。这是儒家正统之争!此仇不共戴天!”张文轩那愤怒的表情,一看就是被洗脑了。
“给大哥讲讲文院和书院的故事呗。”张平安习惯性地去兜里掏瓜子,可惜这个世界的衣服没有兜。
“我不清楚,只知道书院和文院是死对头。”张文轩没能满足大哥的八卦之心。
“似乎,书院一直把文院当成叛徒。”
这样啊……张平安立刻脑补出一场无间道大剧。
“不说这个了。大哥既然能作出《白梅》这种级别的佳作,为何不趁此机会,在初心墙上留下初心?”张文轩转移话题,有些期待地望着张平安。
有什么好留的,不就是座右铭吗?这玩意小学时就玩烂了。
张平安没什么兴致:“算了,我又不是书院的人,不合适。”
“大哥,初心墙对全世界的人开放,不分国家,不分族群,只要是人类就可以留。”
“而且,如果大哥能写出压倒文宗的初心,绝对会名扬天下!”
“这样吗?”张平安敏锐地嗅到这里面有猫腻。
初心墙,绝非只是留存初心那么简单。
“好,那我就留一个。”
张平安想试探一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顺便满足一下小老弟的虚荣心。
“大哥,给!”小老弟殷勤地献上笔。
从堂弟手中接过白玉笔,触手冰凉,张平安对着初心墙沉思片刻。
写什么能压倒文宗的初心呢?
有了!
作为一个熟读网文经典的穿越者,怎么能忘记横渠四句?
张平安提笔写下。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当最后一个字写完,白玉墙没有任何动静,就像电脑死机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张平安不解地望向小老弟。
张文轩注视着白玉墙,整个人都石化了。
“二弟?你没事吧?”
张文轩这才清醒,望着张平安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我也不清楚。”
轰!
骤然,白玉墙上青光大作,整面墙壁都散发出耀眼的青光。
整个夫子庙都震颤起来,但并没有灰尘落下。
“地震了吗?”张平安大惊。
“大哥,何为地震?”张文轩感觉大哥说话好生奇怪,明明他能听懂大哥表达的意思,可那些词汇他却从未听闻。
“就是地龙翻身。”张平安大声道。
刚说完,震动突然停止,很快夫子庙又恢复平静。
再看初心墙,张平安所写的横渠四句,这次并没有被初心墙吸入,反而被染上一层青色,像是刻在了坚硬的白玉墙之上。
张文轩惊喜大叫:“大哥,你的初心胜过了文宗,得到了夫子认可!”
“坏了,二弟,快跑!”张平安突然拉起堂弟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