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着了她的道
书房内。
陆怀川背靠着书桌,眉头紧锁。
陆小晚就站在他面前,眼圈红红的,“怀川哥,我知道我不该留下来给你添麻烦,可是我真的害怕我一个人住,晚上总做噩梦,我只有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仰着头,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口轻轻摇晃,“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不吵你,也不闹嫂子,我就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陆怀川闭了闭眼,心底那点不耐一点点被软化。
他从小就宠着陆小晚,看着她长大,护着她惯了,哪怕知道她性子娇纵,可面对这样柔弱无助的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好了,别哭了,我没怪你。”
话音刚落,陆小晚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步,直接扑进他怀里。
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就知道你没有变,怀川,我现在很后悔,要是当初我坚定一点没有离开就好了,说不定现在就完全不是这样的结局了。”
陆怀川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推开,可抬手的瞬间,又顿住。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把手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别哭了,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的关系,我永远都是你哥。”
话虽这么说着,他心里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想着岁禾还在楼上,不能太过火,可怀里的人哭得发抖,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推开。
就在这一瞬间。
“咔哒。”一声
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怀川动作瞬间定格。
他猛地抬头朝门口看去,脸色骤然大变。
只见门口,陆母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她眼神冰冷地盯着书房里相拥的两人,“你们在干什么?”
而陆母身旁,赫然是岁禾站在那里,嘴角抿得紧紧的,一脸委屈又难以置信的模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陆怀川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慌乱、震惊、心虚瞬间席卷了他。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陆小晚,后退一步,半天才挤出一句,“妈岁禾我和小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从未如此慌乱过,哪怕在商场上面对再大的危机,也从未这般手足无措。
可他百口莫辩。
怀里还抱着陆小晚,被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当场撞破,这幅画面,无论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小晚也被突然推开的力道弄得一愣,转头看到门口的两人,脸色微微一变。
可她很快就收敛了神色,又换上那副无辜又茫然的模样。
她先是看了看陆怀川,又看了看门口的两人,才怯怯地喊了一声,“妈,嫂子,你们别误会,我就是心情不太好,所以哥安慰了我几句。”
陆母此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陆怀川时手指都在发抖,“陆怀川!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小晚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是有妇之夫!你把岁禾置于何地?把我们陆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陆母这辈子最看重规矩和体面,最忌讳家里出现这种不清不楚的事,当初岁禾为了陆小晚的事和陆怀川闹离婚,她就心有不甘。
所以陆怀川请她过来做和事佬,她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然而此刻亲眼看到这一幕,她简直是气得有一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面对陆母的指责,陆怀川连连摇头,“妈,您冷静一点,我只是安慰小晚,她刚才哭了,作为她哥,即便是和她有一些简单的身体接触难道就一定是有问题?”
“安慰?”陆母冷笑一声,“安慰需要抱在一起吗?安慰需要关在书房里吗?还有,你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么就要保持距离才对!”
眼见陆母这里说不通。
陆怀川迅速看向岁禾,“岁禾,我”
“你别解释了。”不等他把话说完,岁禾已经打断了,她声音很低,“你一直把她当妹妹我可以理解的。”
话虽如此,她的眼圈却已经微红,一副被伤透了心、却又强忍着不哭的模样。
陆怀川心里再次一沉。
可偏偏,陆小晚还在一旁火上浇油,一脸无辜地拉着他的胳膊,“怀川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越是这样,越是显得欲盖弥彰。
陆怀川气得脑仁炸裂,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门口脸色铁青的母亲,看着身旁一脸无辜的陆小晚,只觉得自己到底还是着了岁禾的道!
他精心维持了这么久的“好丈夫”人设,在这一刻,彻底碎得一干二净,再也无法挽回。
而陆母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心疼又震怒,当即沉下脸,一锤定音。
“够了!都别再说了!”
她冷冷扫过脸陆怀川,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陆怀川,你给我好好待在这儿反省!今天这事,你必须给岁禾一个交代!”
说完,陆母直接握住岁禾的手,语气放软,“岁禾,你跟我回老宅住,眼不见心不烦,别在这儿受气。”
岁禾被她牵着,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她轻轻挣了一下,回头看向陆怀川,“妈,算了吧,怀川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心疼小晚,您别逼他了。”
不说还好,一说陆母果然更气,攥紧她的手就往外走,“这事没得商量,今天必须跟我走!”
陆怀川站在原地,想上前挽留,却被陆母一个冷眼神制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岁禾被带走。
直到车子驶离陆宅,岁禾依旧维持着那副委屈隐忍的模样,安安静静,不多说一句话。
等车子开到市区路口,岁禾才轻轻开口,“妈,我不想回老宅,我想去找方蔓待几天,跟她聊聊天,散散心。”
陆母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疼不已,也不想勉强她,让她有事随时打电话,又让司机送她到目的地附近,便让她下了车。
岁禾乖巧点头,和陆母道别,转身朝着与方蔓家相反的方向缓步走去。
就在转身的那一瞬。
她脸上所有的委屈难过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