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挽回的筹码
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拉得悠长。
吻了不知道多久,时晏松开了岁禾。
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指尖温柔地抚过岁禾泛红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烫得岁禾心底一颤。
刚才的吻还残留着余温,岁禾微微仰头,眼底盛满了水汽。
时晏把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喉结微动,随后轻轻吻了吻她的眉眼,呢喃了一声,“禾禾。”
声音低沉沙哑,“我好想你。”
岁禾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肌肤,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下一秒,时晏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覆了上去,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炽热,却依旧温柔。
岁禾主动回应着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划过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窗外的月光照射在屋内,就连房间里的气息渐渐升温,很快就一片旖旎
另一边的陆宅。
冰冷的冷水顺着头顶倾泻而下,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陆怀川浑身一震,混沌的意识被强行拉回。
他猛地睁开眼,耳边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夫人让您彻底清醒清醒。”
闻言,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只觉得浑身无力,可他清楚地记得下午发生的一切,母亲愤怒的模样,以及岁禾转身时那决绝的眼神。
她说,他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知道了。”陆怀川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十分的沙哑干涩。
管家见状,递来一条干毛巾。
他伸手接过,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脚步踉跄地走出浴室。
管家仍然跟在他身后,提醒着,“夫人让您换套干净衣服,去祠堂见她。”
话一出口,陆怀川的心脏猛地一沉。
祠堂是陆家最庄重的地方,平日里他基本不怎么去,倒是小的时候挨罚,总是会被陆母叫去罚跪。
显然这一次,陆母也是真的动了真火。
他不敢耽搁,换了一套衣服朝着祠堂走去。
到那的时候,祠堂里一片昏暗,只有正前方的烛火摇曳,映着墙上陆家先祖的牌位,气氛肃穆而压抑。
陆母坐在祠堂中央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跪下。”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陆怀川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母亲冰冷的眼神,终究还是弯下膝盖,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妈,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陆怀川急忙开口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都是因为”
可陆母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抬手打断他的话,“够了!事到如今,你终究还是做出了对不起岁禾的事情!”
陆怀川张了张嘴,还想再解释,可对上母亲那双失望透顶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心底满是悔恨。
陆母看着他沉默的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我只问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岁禾已经提出离婚了。”
听到“离婚”两个字,陆怀川的身体猛地一僵。
几乎同时,他毫不犹豫的说,“妈,我绝不会离婚!我不能失去岁禾,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挽回岁禾,让她回到我身边。”
陆母看着他坚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不想离婚,我不反对。可你告诉我,你拿什么挽回岁禾?或者说你凭什么让她回头?”
陆怀川怔松了几秒,随即抬起头看向陆母,一字一句地说道,“妈,我有办法。岁禾的母亲,林婉。”
听到“林婉”两个字,陆母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陷入了沉思。
那是个极度看重利益又重男轻女的女人。
这些年,林婉一直靠着陆家的接济,对陆家也是百般讨好,只盼着岁禾能牢牢坐稳陆太太的位置,给家里带来更多好处。
“你想打林婉的主意?”陆母的语气有些疑惑,“林婉那个人,贪得无厌,只会给你添乱,你指望她帮你挽回岁禾,恐怕不太现实。”
陆怀川听了却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妈,我太了解林婉了。她最在乎的就是利益还有她那个宝贝儿子。只要我们抓住她的软肋,给她足够的好处,让她去劝说岁禾,岁禾就算再坚定,也终究会顾及母女情分,不会彻底不顾及林婉的感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她一心想让岁禾和我好好过日子,想借着陆家的势力,让她那一家子的吸血鬼附庸着陆家。只要我们承诺,以后会继续接济她,林婉一定会拼尽全力,帮我挽回岁禾。”
陆母沉默了,手指轻轻敲击着膝头,陷入了权衡。
她知道,陆怀川的办法虽然有些投机取巧,甚至有些不光彩,但不得不说,这或许是目前唯一能挽回岁禾的办法。
岁禾性子执拗,一旦下定决心,很难改变,可她终究是个重情义的人,尤其是对母亲,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不会真的彻底决裂。
“你想怎么做?”陆母问他,显然是同意了陆怀川的想法。
陆怀川连忙说道,“妈,我明天就去见林婉,跟她谈条件。我会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只要她能帮我劝岁禾回头,不让她离婚。另外,陆小晚那边,我会想办法把她送出国,以后不会在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提到陆小晚,陆母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她如今这样,大部分也是你纵容她的任性。这一次,你要是再敢因为她,伤了岁禾的心,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我知道了,妈,我再也不会了。”陆怀川语气里满是诚恳。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能再犯错,不能再失去岁禾。
陆母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起来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好好去挽回岁禾,别再让我失望,也别再让岁禾受委屈。”
陆怀川缓缓站起身,膝盖早已麻木,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对着陆母深深鞠了一躬,“妈,我一定会挽回岁禾,好好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