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年轻就是好
岁禾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清晨,她被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吵醒,翻了个身睁开眼缓了几秒,才发现床边早已空了。
年轻果然就是好。
折腾了一晚上,她最后累的眼睛睁不开,直接一觉到天亮,而时晏仍然可以起早床。
想到这里,岁禾勾了勾唇,披了一件吋晏的衬衫走出卧室,径直走向厨房。
果不然,厨房里吋晏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动作熟练地煎着鸡蛋,锅里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岁禾心念一动,悄悄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怎么不多睡会儿?”
吋晏的动作稍稍一顿,很快周身的气息就跟着柔和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锅铲,反手轻轻覆在岁禾的手上,“我习惯了,而且你不是昨晚都没吃什么吗?我想着你醒了也该饿了。再等几分钟,早餐就好了,先去洗漱吧。”
岁禾摇了摇头,将脸埋得更深,无意中发出一声感慨,“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应该会很幸福吧。”
话一出口,吋晏不着痕迹的僵了下。
他下意识地想问她,有没有可能,那个人就是你?只要你愿意的话。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他微微垂眸,看着腰上那双纤细的手,心里清楚地知道,岁禾现在还是陆怀川的妻子,但两人还未彻底解除婚姻关系。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逼她,更不想破坏此刻这份难得的温柔氛围,于是即便有很多话想说,也只能将心底的期盼藏在心底。
“做个早餐就幸福了?”吋晏跟着笑了,“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容易满足了?”
岁禾唔了一声,“也许吧。”
说完就松开他的腰,转身走向洗漱间。
时晏侧头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果然是一句玩笑话。
差一点,他就当真了。
等到岁禾洗漱完毕,早餐也已经摆在了餐桌上,煎得金黄的鸡蛋、温热的牛奶、还有松软的吐司,简单却精致。
看到这些,岁禾还真是觉得自己饿了。
于是坐下就开始吃。
时晏也跟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没有太多的话语,却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氛围感。
吃完早餐后,岁禾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工作室。
吋晏立即拿起车钥匙,“我送你过去。”
岁禾难得的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
很快,车子就抵达了岁禾的工作室楼下。
岁禾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吋晏却叫住了她,“禾禾。”
岁禾转头看向他,不解的问,“怎么了?”
吋晏嘴唇微动,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晚上你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吃晚饭?”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岁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故意皱了皱眉,“晚上?我好像有安排了,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听到这话,吋晏眼底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不过很快他就故作轻松的说,“哦,没关系,你忙你的。”
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失落的模样,岁禾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下一秒,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逗你的呢。晚上你等我电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句话一出来,吋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失落也跟着一扫而空,“真的?好,我等你,我们不见不散。”
看着他欣喜的模样,岁禾也跟着笑了,“嗯,我先上去了,再见。”
“好,晚上见。”吋晏说。
岁禾走进工作室,刚放下包,还没来得及整理桌上的文件,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周父”两个字,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底甚至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继父周成山,是母亲林婉再嫁的丈夫,话不多,却待她还算温和。
父亲去世后,林婉把她带到了周家。
而林婉向来偏心弟弟周洋,对她百般苛责,唯有周成山,偶尔会偷偷护着她,给她一丝温暖。
所以,面对林婉的要求,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可面对周成山,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想当初林婉一意孤行的要把她送到陆家去,周成山是不同意的。
他不想让岁禾寄人篱下,可是根本架不住林婉的强势。
犹豫了片刻,岁禾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叔叔。”
下一秒,电话那头便传来周成山低沉温和的声音,“岁禾,你现在方便吗?回一趟家里,我和你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岁禾的眉头微微蹙起,心底升起一些不安。
她能猜到,周成山给她打电话一定是林婉的意思,大概率是为了她和陆怀川离婚的事情。
可他开口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想必林婉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沉默了几秒,岁禾才低声开口,“好,叔叔,我这边忙完手上的事,就回去。”
“好,不急,路上注意安全。”周成山的语气依旧温和。
挂了电话,岁禾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知道,回去之后,等待她的一定是林婉的指责与逼迫,还有就是苦口婆心的让她回头,和陆怀川和好。
可她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里,不会委屈自己。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快速整理好手上的文件,交代了助理几句,便拿起包,匆匆离开了工作室。
她不知道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可她知道,这一次,无论是谁,她也不会轻易妥协,不会再为了所谓的情分、亲情,牺牲自己的幸福。
到了周家,岁禾推开车门,心底的抵触愈发强烈。
她抬脚走进楼道,一步步走去。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周洋。
他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头发打理得精致,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看到岁禾,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你怎么才来?磨磨蹭蹭的,我都等你半天了。”
岁禾看着他娇惯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你等我干什么?”
她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从来都没有过多的感情。
而周洋被宠得骄纵任性、自私自利,对她也向来只有索取,没有半分姐弟情谊。
登时,周洋皱了皱眉,伸手就去扯岁禾的包,“我生日你都忘了?礼物呢?我要的最新款球鞋,你带了没有?”
他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岁禾给她送礼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岁禾轻轻侧身,避开他的手,“没有。”
她从来不会惯着周洋的脾气,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