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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茹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文澜月的成绩没有作废?那她的降分还在?可是她作弊了!她明明”
“我们有证据。”
招生老师打断她,语气不客气了,“三位教授逐题比对了文澜月同学和周围同学的答卷,她的解题思路、草稿演算过程都是独立的、完整的。她没有任何抄袭的可能。”
周围看戏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文澜月是被冤枉的?”
窃窃私语像蚂蚁一样爬进周茹安的耳朵里。她脸上得意的笑容碎了一地。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被她收买了?她一个倒数的怎么可能”
招生老师的声音冷下来,“周茹安同学,请你注意言辞。我们的评估结果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你有异议,可以走正规申诉渠道。”
周茹安张了张嘴,周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那些刚才还在恭维她的人,眼神全都变了。
招生老师低下头翻了翻文件,忽然又开口。
“顺便说一句,我刚刚在系统里查了一下,你们班还是有一个同学的分数线是能考上清北的。”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是夏之风吗?
“他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夏之风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低气压。
周茹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之风!你快跟老师说!你是不是看见文澜月抄你卷子了?他们说她没有作弊,她怎么可能没有作弊!她倒数啊!”
夏之风被拽得晃了一下,脑子里嗡嗡的。
文澜月没有作弊?
他想起那天在考场上,他亲眼看见文澜月偷看他的背影,那目光坦然,完全不是要抄卷子的样子。
她又需要抄谁的?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
他想起文澜月被诬陷作弊那天,她站在走廊里,一遍一遍地说“我没有作弊”,而他根本不相信。
可如果她根本没有作弊呢?如果他从头到尾都冤枉了她呢?
夏之风的手微微发抖。
“之风!你快说啊!”周茹安的声音把他拽回了现实。
旁边有人开口了,语气带着试探:“夏之风,老师说咱们班有一个人分数线上了清北,是你吧?你肯定考上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夏之风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冷得像一块石头。
“不是我。”他说。
人群静了一瞬。
如果不是他,那是谁?
什么?!
周茹安尖叫,“怎么可能不是你,那是谁?!”
夏之风刚刚查到成绩,就算加上清北的降分,他的分,离清北的招生线还差1分。
夏之风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向来意气风发的他,从来没有考过这么低。
模拟考从未低于690的他,加上降分本该稳上清北,怎么会差一分?
他高考前帮为了周茹安喝了不少酒,高考的时候一直发着低烧。
看到浑身是血的文澜月的时候,他更是心神大乱,作文都没有写完。
“那咱们考上清北的人是谁啊?”
所有人窃窃私语,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猜测着那个名字。
周茹安死死盯着招生老师,嘴唇哆嗦着,眼睛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招生老师低头看了一眼刚刚传真过来的名单,抬起头。
“考上清北分数线的人是——”
“文澜月同学。”
这句话惊雷一样砸进人群。
然后,人群炸了。
“文澜月?!怎么可能?!”
“她不是倒数第一吗?她怎么可能考上清北?”
“你忘了?她上次自主招生考了第三名!作弊被取消了成绩,但刚才老师说了,她是被冤枉的!降分资格恢复了!”
招生老师听到了周围的议论,摇了摇头。
“文澜月同学的成绩,不需要任何降分。她这次高考的分数,超了清北的录取分数线。”
全场骤然安静,震惊到失语。
周茹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夏之风站在人群边缘,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个跟在他身后跑了九年的女孩,那个被他骂“倒数第一”的女孩,不需要降分,凭裸分就超了清北线
而他,差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