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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顿时沸腾了，一拥而上去看文澜月的分数线。
“什么，文澜月考了701！这超了清北分数线15分啊！”
“听说文澜月当时还迟到了半个小时，她都能考这么高？！她是不是人啊？迟到了还考701？”
“文澜月呢？今天填志愿，她没有来吗？！”
人群哄闹，夏之风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701分。
比他高了整整25分。
这怎么可能？
夏之风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白得像纸。
他想起自己差的那一分，自己高考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能考上清北。
周茹安更是彻底崩溃了。
“不可能！我要去举报！文澜月怎么可能有那个分数！她不配！她不配！”
她尖叫着，头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得意洋洋的样子，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她一个倒数第一，她凭什么考701！她作弊！她一定是作弊了！你们都被她骗了！”
周茹安大吼大叫，她的精神像是受了刺激，完全失控，周围的同学都往后退了几步，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
招生老师看着发疯的周茹安，表情更加不屑，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了，直接转身去找班主任。
“文澜月的班主任是哪位？”
已经有闻风而动的记者举着相机围了过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所有人都看着班主任，等着她联系文澜月。
班主任翻到文父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醉醺醺的声音，含混不清：“喂谁啊”
“您好，我是文澜月的班主任。恭喜您，文澜月同学高考考了701分，超过了清北录取线15分”
“奖金给多少钱？”
文父打断了班主任的话。
班主任愣了一下：“什么？”
“考上清北，学校给多少钱？政府给多少钱？”
文父的声音拔高。
班主任报了学校奖金和市里奖学金的数额，文父的声音一下子亮了，酒都醒了大半。
“报报报！报清北！不过钱得给我，我现在就给那小蹄子打电话，让她回来填志愿！”
周围听到这些话的人，脸上全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女儿考了701分，当父亲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问奖金多少钱。
所有人都没想到，文澜月是在这样的家庭里，考出了701分。
可是等了许久，那头传来叫骂声。
“贱蹄子不接电话！老子不打死你，你接不接！接不接！”
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摔东西。
班主任的脸色很难看。
夏之风就站在人群里，看着所有人为着文澜月的事情跑上跑下，所有人都在找文澜月。
他忽然想起，以前这些人围着的人，是他。
他是全校第一，他是清北的苗子，而文澜月只是跟在他身后的影子，没人看得见她。
现在，影子站到了他够不到的地方。
而他，连清北的门槛都没跨过去。
他抱着一丝侥幸，自己拨打了文澜月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
他又打了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夏之风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他不死心，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红色的感叹号。
他发：“恭喜你。”
他发：“我有话想跟你说。”
红色的感叹号。
每一个字，都像石头沉进深海。
那边，招生老师终于从班主任手里拿到了文澜月姑姑的电话。她拨过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
电话接通了。
“喂？请问是文澜月同学的家长吗？我是清北招生办的”
招生老师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她嘴巴张开了就合不拢。
“什么？文澜月申请到了麻省理工大学电子工程与计算机专业？”
全场再一次炸开了锅。
“麻省理工？！”
“那不是世界第一的理工科吗？”
“全奖？她拿的全奖？！”
招生老师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已经在美国了？”
电话那头姑姑说了什么，招生老师慢慢放下手机，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转过头，看着所有人。
“文澜月同学拿到了麻省理工的录取通知书，全奖。她已经出国了。”
整个操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