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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茹安的事情很快登上了社会新闻,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家长们骂声一片:“这种人也配当学生?买凶害人,简直畜生不如!”
“判得太轻了!应该重判!”
最终,周茹安因买凶伤人、妨碍国家教育考试、网络造谣诽谤等多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消息一出,周茹安这个名字彻底臭了。
与此同时,文澜月的名字出现在《新青年报》上。
整版报道,标题醒目:“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状元”。
评论里全是敬佩和赞叹:“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原生家庭没有打败她,霸凌没有打败她,她活成了我们都想成为的样子。”
夏之风把那些夸奖文澜月的话,一字一句抄进笔记本里。
他想着,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把这个本子交到她手上。
他没能上清北,但是他分数不低,填了另一所大学。
然而,没能去到清北,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报了和文澜月一样的专业,电子工程与计算机。
他拼了命地学习,回回都是系里的第一,奖学金拿了个遍。
导师说他是这么多年见过最拼命的学生。
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追,追一个他已经追不上的背影。
一直到大三下,他终于等来了机会。
麻省理工的交换生项目,全院只有一个名额。
夏之风准备了三个月,绩点全系第一,他拿到了机会。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把那个笔记本翻出来,里面密密麻麻抄了四十七篇报道。
他不知道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对不起太轻了,好久不见太淡了。
一路上,他都在踌躇。
等到了麻省理工,他放下行李就去了计算机系的教学楼。
他打听了一圈,没人能说清文澜月在哪儿。
他又去图书馆蹲了三天,没见到人,他去食堂蹲了两天,还是没见到。
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波士顿下了一场雨,他撑着伞站在雨里,从一直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停了,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红砖墙夏之风站在楼下。
他已经等了八个小时了,腿已经没了知觉,但他不敢走,怕一走就错过了。
就在他失望到了极点,准备明天再来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澜月。”
缱绻的,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嗓音。
夏之风浑身一震。他猛地转过头。
阳光下,文澜月正朝他这边跑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比高中时长了不少,散在肩上,被风吹起来。
她的脸上的笑容,松弛明媚,像是胸腔里装满了阳光,一不小心就溢了出来。
她跑向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挑,站在银杏树下,朝她张开手臂。
文澜月一头栽进他的风衣领口,男人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文澜月仰起脸跟他说了句什么,男人笑了,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两个人牵着手,十指相扣,从银杏树下走过,步伐不紧不慢,影子叠在一起,像麻省理工千千万万个情侣一样,普通又幸福。
夏之风站在原地,他的呼吸像被人掐住了,心脏疼得他几乎站不直。
他想过无数重逢的场景,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
“澜月。”他哑着嗓音喊出名字。
文澜月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看到了他。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有些诧异。
“好久不见,夏之风。”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