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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风的到来让沈玄年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他嘴上不说，但文澜月看得出来。
沈玄年以前每天泡在实验室到深夜，现在不到六点就出现在她教室门口，手里提着热可可，表情淡定得像只是顺路。
“你今天不是有组会吗？”文澜月问。
“取消了。”沈玄年把热可可递给她。
她没有戳穿他，只是弯了弯嘴角，把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沈玄年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夏之风也每天都出现在文澜月面前。
他等在教室外面，看到文澜月出来就迎上去。文澜月根本懒得理会，拉着沈玄年的手蹦蹦跳跳。
夏之风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笔记本。
夏之风打听到了沈玄年的履历。
麻省理工电子工程与计算机专业博士在读，本科保送清北，直博麻省理工，博士期间发了七篇顶会论文，其中三篇是一作。
硅谷好几家公司已经给他开了offer，年薪七位数起，他还没接，说想先做完手头的研究。
沈玄年是那种普通人连嫉妒都觉得奢侈的天才。
夏之风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听到沈玄年要参加全美高校人工智能创新大赛的消息，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捏紧拳头，凭什么？
凭什么沈玄年什么都有？凭什么文澜月那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明明之前，她跟着的人是他。
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明明她喜欢了他九年。
夏之风冲到报名处：“我要报名。我要对沈玄年那组。”
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沈玄年那组去年拿了国际金奖，你知道跟他同台竞技意味着什么吗？”
“他是天才中的天才，你去跟他比？”
夏之风咬着牙：“我就要比。”
消息传到沈玄年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实验室里调试代码。
文澜月坐在他旁边，帮他看数据集，两个人的椅子挨在一起。
来传话的人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玄年的脸色。
沈玄年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报名表上夏之风的名字，漫不经心的笑了。
“好，我接下了。”
文澜月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你不用理他的。”
沈玄年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理他，是想让你看看，你选的人，不会输。”
从那天起，夏之风像疯了一样地拼命。
每天第一个到实验室，最后一个离开，数据测了一遍又一遍，模型改了一版又一版。
他吃饭都在看论文，睡觉都在想算法，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而文澜月陪在沈玄年身边，帮他整理文献，帮他测试接口，在他累的时候递一杯咖啡，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夏之风嫉妒得发狂。
他每次去实验室，都能看到文澜月坐在沈玄年旁边，两个人头碰着头看屏幕。
偶尔沈玄年说一句什么，文澜月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全世界都在她眼睛里。
那个笑容，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比赛前两周，夏之风熬得胃病犯了。
他在实验室疼得直不起腰，被同学送进了医院。
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他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吊针，胃里翻江倒海。
他期待的望向旁边，却空无一人。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打球扭了脚，她比他还着急，跑遍了半个城去买药。
他发烧没来上学，她放学后站在他家楼下，一直等他睡醒，只为了把作业和药亲手装给他。
那些年，她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他一次都没有感谢过她。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我一定要赢。
我一定要让他输。
文澜月，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你应该喜欢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