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傅宴辞的手指顺着苏冉的脊背一寸寸往上滑。
隔着那层顶级真丝混纺布料,他掌心的热度依然烫人。
他最终停在她高领长裙的后颈拉链处。
只差一毫米。
只要他轻轻一勾,这件密不透风的衣服就会从她身上滑落。
苏冉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真皮座椅。
膝盖被男人的长腿死死卡住,她连挪动一寸的余地都没有。
原著剧情不对!
书中原主是在晚宴后被带去酒店才发生纠葛,现在怎么提前在车厢里发疯了!
苏冉大脑疯狂运转,硬碰硬肯定不行。
求饶只会激发霸总的凌虐欲,讲道理刚才已经讲过了,结果适得其反。
她必须采取物理隔绝和精神摧毁双重手段。
“傅总,履行本职业务当然可以。”
苏冉没有躲,反而直直迎上他的视线。
“但是这里施展不开。要不我们回别墅,我先洗个澡?”
傅宴辞动作停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用。就在这。”
他手指勾住拉链的金属扣。
苏冉深吸一口气。这可是你逼我的。
她突然用力抽出被压在身侧的双手,没有推他,也没有打他。
而是在胸前“啪”的一声,双手合十,掌心相对。
傅宴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
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
下一秒,苏冉闭上眼睛,面容庄严。
嘴皮子像机关枪一样快速开合。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一长串连珠炮般的梵音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响。
傅宴辞僵住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像个入定老僧一样的女人。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卡壳。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应对她的挣扎、哭闹,甚至是虚情假意的迎合。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在被他压着的时候,开始念经!
“你在干什么?”傅宴辞挤出一句话。
苏冉没有睁眼,甚至连语速都没有放慢半分。
“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
她越念越大声,声音在隔音极好的车厢内不断回荡。
前面驾驶座上的陈卓隔着挡板,隐约听到后排传来奇怪的嗡嗡声。
陈卓咽了口唾沫。
这大半夜的,后排怎么听着像是在做法事?
后排车厢里的旖旎气氛,在一声声“摩诃菩提萨埵”中,荡然无存。
傅宴辞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才升起的那点火苗,硬生生被这大悲咒浇了一盆带冰碴的冷水。
“苏冉!给我闭嘴!”
傅宴辞忍无可忍,一把攥住她合十的双手,用力压回她头顶的座椅上。
苏冉被迫睁开眼。
“傅总,我在帮您静心。”苏冉眨了眨眼,语气诚恳。
“我看您今晚喝了不少酒,肝火旺盛。这首大悲咒是我特意为您念的,不收额外服务费。”
傅宴辞气极反笑。
他看着她那张满不在乎的脸,胸腔里的无名火彻底转变成了破坏欲。
他俯下身。
苏冉只觉得眼前一黑。
男人的脸骤然放大,带着雪松和酒精的味道直接扑了过来。
傅宴辞重重地咬住了她的嘴唇。
牙齿磕破了柔嫩的肌肤,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相贴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嘶……”苏冉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狗男人属狗的吗!
傅宴辞尝到了血腥味。
他没有退开,反而用舌尖用力碾压过那处破损的伤口。
直到怀里的女人疼得整个人开始颤抖,他才猛地松开她。
他直起身,抽过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腿上。
“这就是你擅自更改规则的惩罚。”傅宴辞冷冷地看着她。
“再敢念一句经,我马上就在这里办了你。”
苏冉捂着嘴巴,背贴着车门。
嘴角的刺痛感时刻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迈巴赫后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一人占据车厢一角,直到车子平稳驶入半山别墅。
车一停稳,苏冉立刻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光着脚踩着大理石地砖一路狂奔上楼。
“砰!”次卧的门被反锁。
别墅一楼大厅里。
张妈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苏冉像见鬼一样跑上楼的背影。她嫌恶地撇了撇嘴。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以为去了一趟晚宴能飞上枝头,看来还是被先生赶回来了。
傅宴辞慢条斯理地从大门走进来。
西装搭在臂弯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他接过张妈递来的醒酒汤,看了一眼楼梯。
回味着刚才唇齿间属于她的温度和血腥味。
……
第二天清晨。
苏冉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已。
黑色高领长裙已经换下,身上穿着毛茸茸的皮卡丘睡衣。
她凑近镜子。
左边嘴角赫然出现一个明显的破口,周围还有一小圈青紫。
虽然不大,但在一张白皙的脸上极其扎眼。
这根本没法见人。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是被咬的。
如果顶着这个伤口下楼,不到中午,全京城都会知道她昨天晚上跟傅宴辞战况有多激烈。
那她苦心经营的“不争宠打工人”人设就彻底崩了。
更关键的是,会被林雅那帮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死得更快。
苏冉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一个黑色的医用口罩。
十分钟后。
苏冉戴着把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的黑口罩,慢吞吞地走下旋转楼梯。
餐厅里,傅宴辞已经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裁剪得体的深蓝色暗纹西装,正端着咖啡看全英文的早间财经报纸。
完全看不出昨晚在车里的疯狂样。
张妈正在把刚煎好的吐司端上桌。
看到苏冉这副打扮,张妈动作一顿,立刻拔高了嗓门。
“哟,苏小姐今天这又是唱哪出啊?在屋里戴口罩,是嫌弃我们傅家的空气不好吗?”
傅宴辞翻报纸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冉的脸上。
巨大的黑口罩挡住了她大半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清冷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
苏冉拉开离傅宴辞最远的一张椅子坐下。
“防传染。昨天晚上不小心被野狗咬了,怕有狂犬病毒,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