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够了吗,苏冉?”
一道低沉、沙哑,还带着明显隐忍的男声在头顶炸响。
苏冉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里,是一大片毫无遮挡的麦色肌肤。肌肉线条清晰分明,随着呼吸极有规律地起伏着。
而苏冉的手,正大喇喇地按在那块结实的胸肌上。
再往下看,她的一条腿正豪放地跨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整个身体像是一张贴饼一样,死死扒在对方身上。
苏冉顺着那结实的胸膛往上看,正好对上傅宴辞那双似笑非笑、深邃如寒潭的黑眸。
“妈呀——!”
苏冉爆发出一声惊呼,手脚并用地弹开,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大床的最边缘,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一头栽下床沿。
她双手死死抓着被子挡在胸前,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指着半裸上身躺在床上的傅宴辞,结结巴巴地开口。
“傅、傅宴辞!你怎么会在我房间!还爬我的床!”
傅宴辞看着苏冉这副活见鬼的表情,眉梢微挑。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宽阔挺拔的脊背靠在床头,完全没有因为半裸而感到任何不自在。
晨光打在他结实的肌肉线条上,散发出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极具侵略性。
“苏小姐怕是还没睡醒。”
傅宴辞深邃的目光落在苏冉警惕的脸上,语气理直气壮。
“整个半山别墅,连你脚下踩的地板都是我的。我睡在自已的房间里,有什么问题。”
好一个资本家发言。
苏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那昨天早上在餐厅,是谁答应分房睡的?”
“这才过了一天,傅总您这是梦游走错屋了,还是脑部神经出现了短暂性失忆?”
苏冉一边说,一边警惕地四下打量,脑子里疯狂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有啊,除了做了个发财的美梦,她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傅宴辞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掀开被子,一双修长的腿迈下床,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步朝着缩在床角的苏冉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混合着男人的体温,铺天盖地地朝苏冉压了过来。
“昨天半夜打雷。”
傅宴辞双手撑在苏冉两侧的床沿上,高大的身躯向前倾,将苏冉彻底困在自已的双臂与墙壁之间。
“半年前,某人一打雷就哭着往我怀里钻,抖得像筛糠。昨晚,我好心来看某人有没有被吓死。”
傅宴辞的鼻尖距离苏冉的鼻尖只有几公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审视。
“结果,苏小姐不仅睡得像头死猪,还在梦里喊着五千万。”
傅宴辞指腹再次抚上苏冉的下颌,目光锐利。
“苏冉,你以前怕雷,全是装的?你到底图什么?”
苏冉心里猛地一“咯噔”。
原主那个矫揉造作的绿茶精,为了博取男主的同情。
什么雷暴天怕打雷、下雨天怕闪电的戏码全演过。
自已昨晚睡得太死,完全忘了这一茬!
“谁、谁装了!”
苏冉强迫自已镇定下来,迎上傅宴辞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
“人都是会成长的!半年来在傅总的光辉照耀下,我已经变得坚强独立了!至于五千万……”
苏冉咽了口唾沫,强行找补。
“那是我作为傅氏集团优秀员工,为公司设定的年利润目标!”
“连做梦都在想着给傅总赚钱,难道不该颁发个优秀员工奖吗?”
这满嘴跑火车的说辞,让傅宴辞气极反笑。
他捏着苏冉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满嘴谎话。”傅宴辞声音低沉。
就在两人气氛极其紧绷、暧昧在狭小空间里不断升温的时候,次卧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叩叩叩!”
“傅总,您在里面吗?”门外传来特助陈卓公事公办的声音。
“早间会议十分钟后开始,张妈说您不在主卧。而且……”
陈卓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尴尬。“而且您需要的一份加急文件,我给您送过来了。”
此时门外的陈卓其实满头大汗。
他刚到别墅,张妈就阴阳怪气地说苏冉失宠搬去了次卧。
结果陈卓去主卧找不到傅宴辞,最后竟然在次卧门口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对话声。
总裁居然在那个苏冉的次卧里过夜?
外面的流言不是说她被厌弃了吗?
听到陈卓的声音,傅宴辞终于直起身,放开了对苏冉的压制。
“放客厅茶几上,我马上下去。”
傅宴辞隔着门吩咐道,随后转头看向苏冉,眼神意味深长。
“洗漱好下来吃早餐,别再让我看到你那副防贼的蠢样子。”
说完,傅宴辞抓起沙发上的衬衫,大步走出了次卧。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苏冉如蒙大赦般瘫软在床上。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说好的原著里傅宴辞对她避之不及呢?
说好的连多看一眼都嫌烦呢?
现在居然主动跑来挤一张床,这剧情崩得快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必须加快搞钱跑路的进度!
苏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进次卧的洗手间。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已。
嘴角不仅有咬痕,现在脖子上还被傅宴辞的手指压出了两道红印。
就在这时,放在洗漱台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嗡嗡”震动了两下。
苏冉拿过手机,点开屏幕,是一条没有任何归属地的匿名短信。
【关于半年前车祸真凶的证据,已经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