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穿书后,这绿茶作女我不当了! > 第9章 “摸够了吗,苏冉?”

窗外,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劈下。
照亮了傅宴辞那张阴沉得滴水的脸。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把黄铜色的备用钥匙。
傅宴辞站在原地,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在一突一突地跳。
半年前的那个雷暴夜。
那句“宴辞,我怕雷”,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现在外面雷声轰鸣,房子都在震。
她在这呼呼大睡?
难道连恐惧也是装出来的吗?
傅宴辞咬着后槽牙,大步迈进房间。
反手关上门,“砰”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不大,但在雷电交加的夜里也足够突兀。
床上的苏冉毫无反应。
她穿着那套毛茸茸的皮卡丘睡衣,一条腿豪放地跨出被子,搭在床沿。
领口因为翻身扯开了大半,露出锁骨下的一大片白皙肌肤。
傅宴辞几步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呼……五千万……”
苏冉嘴巴微张,又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傅宴辞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五千万?
什么五千万?
这女人做梦都在数钱?
他越看越觉得火大。
他在主卧里因为担心她吓坏了,连鞋都没穿就跑出来。
结果人家在梦里发大财。
傅宴辞伸出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苏冉的鼻子。
苏冉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憋得通红。
“唔……”
她挣扎了一下,猛地张开嘴大口呼吸。
同时抬手在空中烦躁地挥打。
“臭蚊子……滚远点……”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冉一巴掌精准地呼在了傅宴辞的手背上。
傅宴辞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背,笑了。
“很好,苏冉,你长本事了。”
他顺势坐在了床沿上。
高级床垫微微下陷了一个弧度。
苏冉毫无察觉。
感觉到旁边有个东西压下来,她像条毛毛虫一样,顺着床垫下陷的方向滚了半圈。
脑袋直接抵在了傅宴辞的大腿外侧。
隔着薄薄的西装裤料,傅宴辞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脸颊传来的温热。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白天戴着的大黑口罩,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那张白皙干净的脸上,左边嘴角那个破口无比显眼。
周围那一小圈青紫,在床头微弱的地灯光线下,透着几分凄惨。
这是他昨晚在车里,气急败坏咬出来的。
傅宴辞的眼神暗了暗。
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泄了一大半。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悬在那个伤口上方,停顿了两秒,最终轻轻落了下去。
指腹在伤口边缘摩挲。
苏冉吃痛,在睡梦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眉头紧紧皱起,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想要躲开那个触碰。
“疼……”
她呢喃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委屈的鼻音。
傅宴辞手指一顿。
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没有白天那种敷衍的客套笑容,没有那些刻意惹怒他的话语,也没有“打工人”的惹人厌说辞。
安静闭着眼睛的她,看起来顺眼多了。
外面又是一声闷雷。
“轰隆!”
苏冉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傅宴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吧,还是怕的。
白天说那些划清界限的狠话,晚上还不是被雷声吓得发抖。
他本能地张开手臂。
等着她像以前一样,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哭着钻进他怀里。
一秒。两秒。
苏冉突然翻了个身,直接背对着他。
她抬起手,扯过皮卡丘睡衣长长的耳朵,盖住自已的耳朵。
然后,继续打呼噜。
傅宴辞张开双臂的姿势,僵在半空。
好。很好。
宁愿堵耳朵,也不要他。
那种脱离掌控的烦躁感,伴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疯狂席卷而来。
而且比白天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傅宴辞猛地站起身。
这女人既然不怕,他也没必要犯贱在这里守着。
他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迈出一步,裤腿突然一紧。
傅宴辞回头。
苏冉的一只手伸出被子,死死抓着他的裤腿边缘。
“别走……”她嘟囔着。
傅宴辞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装不下去了。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刚想开口嘲讽。
“五千万……别跑……”
苏冉把他的裤腿用力往回一拽。
傅宴辞的脸黑成了锅底。
五千万?
她把他当成钱了?!
他用力抽回自已的腿,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苏冉手里一空,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像个虫子一样在床上拱了拱,把被子全卷在自已身上,继续睡。
傅宴辞站在床边。
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凭什么因为她睡不着?
她凭什么把他气成这样,自已却在这呼呼大睡?
傅宴辞眼神一狠。
他不走了。
她不是要划清界限吗?
她不是要分房睡吗?
他偏不如她的愿。
傅宴辞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接着解开衬衫的纽扣。
动作粗暴利落。
衬衫被扔在地毯上,露出结实精壮的上半身。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次卧的床,比主卧小很多。
只是一张标准的一米八双人床。
傅宴辞这种身高腿长的人躺上去,瞬间占据了大半个空间。
房间里的空调冷风开得很足。
苏冉刚才把被子全卷走,现在感觉到一阵凉意。
她在睡梦中打了个哆嗦。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旁边有个巨大的火炉。
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气。
苏冉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
一条腿直接跨过傅宴辞的大腿,两条胳膊死死抱住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赤裸滚烫的胸膛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傅宴辞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柔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上来。
傅宴辞呼吸一沉。
他伸出手,握住苏冉的肩膀,想把她推开。
“热……”苏冉不满地嘟囔。
被推开一点,她就立刻缠得更紧。
甚至为了寻找更舒服的姿势,一条腿在他身上乱蹭。
“苏冉!”
傅宴辞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
睡得跟死猪一样,撩拨人的本事倒是一点没减。
傅宴辞强压下身体里乱窜的邪火。
他放弃了推开她的念头。
直接伸出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自已怀里,不让她再乱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窗外哗哗的雨声,和怀里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傅宴辞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从把他从次卧里请出去。
到车厢里那串让人抓狂的大悲咒。
再到今天早上面无表情地说分房睡。
她真的变了。
变得冷静,清醒,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依赖。
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敷衍。
为什么?
傅宴辞的手掌贴在苏冉的背上,隔着睡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
傅宴辞收紧了手臂,将她勒得更紧了一些。
……
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缝隙,直直地照在苏冉的眼皮上。
苏冉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习惯性地想翻个身伸懒腰。
却发现自已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一个极为结实的“大型抱枕”上。
这抱枕怎么硬邦邦的,还会发热?
苏冉的脑子还处于死机状态,手掌在那块紧实的肌肉上摸了两把。
皮肤细腻,温度滚烫,手感甚至有点……好得出奇。
不对劲。
头顶上方。
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沙哑,带着明显隐忍的男声。
“摸够了吗,苏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