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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烂尾后,林见溪原本以为,只要我走了,她就能顺理成章站进周砚之的生活里。
毕竟她穿过主纱,在所有人面前站上过新娘的位置,还怀过他的孩子。
怎么看,她都像赢了。
可她很快就发现,不是这样。
周砚之没有陪她去领证。
周五那天上午,她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只等来一句冷冰冰的消息:
【今天去不了。】
听说她当场就把手机砸了。
后来她找去花圃,妆都没补,站在办公室门口,指着周砚之就问:
“你什么意思?婚礼都办成那样了,你现在跟我说去不了?”
办公室里还有员工,谁都不敢出声。
周砚之坐在桌后,眉眼疲惫,半天才说:“改天再说。”
“改天?”林见溪笑出声来,“你让我等了这么久,现在还要我改天?周砚之,你是不是以为虞知妤走了,我就只能死死扒着你?”
他抬头看她,眼里没有她想要的慌张,也没有愧疚,只有压不住的烦躁。
“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她走过去,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不是说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吗?那你现在躲什么?”
那一地散开的纸,都是婚礼没结束时剩下的场地图纸。
其中一张,还是我当初改过的温室花艺动线。
周砚之盯着那张纸,脸色一下沉下去。
他说:“闹够了没有?”
林见溪大概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眼圈瞬间红了:
“你冲我发什么火?人都走了,你还守着这些旧东西做什么?你天天去花圃,看那株被你自己剪空的山茶有用吗?她会回来吗?”
周砚之手指一点点收紧,声音发哑:“你想让我怎么样?”
这一句出来,林见溪愣住了。
因为她终于听明白了。
周砚之不是在给他们的未来拖时间。
他是在为失去我付代价。
而且这代价,不是她能替他填回去的。
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回花圃。
温室里那株山茶被剪空后,枝桠一直没再长好。
旧同事说,好几次下班路过,看到他一个人站在玻璃房里,盯着那株空山茶很久,连灯都不开。
与此同时,我在南澳的生活却越来越顺。
总部第一个季度考核结束后,我负责的跨区合作项目拿到了最高客户满意度。两条品牌线主动提出续约,董事会开会时,负责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夸我整合能力强,执行也稳。
我站在投屏前做陈述时,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感觉。
不是兴奋。
是踏实。
以前我总想着,等婚礼结束了,等生活稳定了,再去冲这些机会。
结果婚礼没等来,连我自己都差点一起丢了。
现在我才知道,离开错误的人之后,人的能力真的会重新长出来。
我开始带团队,开始独立谈更大的项目,开始出席更高规格的行业酒会。散会时,同事拍了拍我的肩,笑着说:“虞,你最近状态真好。”
我也笑了笑。
因为这种“好”,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
是我从一地狼藉里,一点点捡回来的。
而周砚之和林见溪那边,却把一段靠掠夺和替换撑起来的关系,过成了一地狼藉。
后来,林见溪的孩子没保住。
听说那天她在医院里哭得很凶,死死抓着周砚之的袖口,声音都哑了:“是不是连这个孩子都没了,你就更后悔了?你是不是现在更想她了?”
周砚之没有回答。
可沉默有时候比任何答案都伤人。
林见溪盯着他,眼泪往下掉,忽然笑了,边笑边说:“周砚之,你真狠。你骗了她,也骗了我。”
再后来,她搬走了。
她带走了衣服、包和首饰,却没有带走那枚山茶婚戒。
戒指被她扔在茶几上,磕出一道很细的痕。
周砚之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后才伸手把戒指收进抽屉。
没有去追,也没有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