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出门前,沈宗年替我提了下裙摆,低声问:“鞋合脚吗?冷不冷?”
我笑了笑:“鞋很合脚,我不冷。”
他把手递给我:“那我们过去。”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鼻尖一酸。
真正的爱,不会先看你够不够漂亮,够不够体面。
它先看的是,你舒不舒服,安不安心。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我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向他。
两侧都是祝福。
有总部的同事,有一路陪我走过来的朋友,也有知道我过去经历的人。他们看着我时,眼里都有真心实意的高兴。
而我也终于不再是五年前那个站在台下,看着别人拿走自己一切的人。
这一回,掌声、目光、花海、誓词,都是我的。
交换戒指时,沈宗年看着我,声音很稳:
“虞知妤,你从来不需要被谁定义。如果你愿意,我想做那个一直和你并肩的人。”
我眼眶有些热,却没掉眼泪。
因为这份坚定,我已经真真切切握在手里了。
轮到我时,我看着他,只说:
“谢谢你,没有让我在爱里再一次低头。”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知道,我是真的走出来了。
不是靠遗忘,也不是靠逞强。
而是我终于不再把那场失败,当作定义自己人生的东西。
仪式结束后,我远远看见花海边的周砚之。
他站得很远,没有靠近,也没有打扰。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和沈宗年交换戒指、拥吻、接受祝福。
傍晚时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里面包着一些白山茶花瓣。
他抬手扬出去,花瓣被风带起来,慢慢落下。
像一场迟了五年的花雨。
婚礼结束前,他只朝我走近了一点,停在一个不会打扰我的距离,低声说:
“祝你余生幸福圆满。”
我看着他,平静地回了一句:
“谢谢。”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
然后我挽着沈宗年,走向晚宴的灯光。
一次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