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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宾客渐渐散去。
我看着风里轻轻摇晃的白山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株被周砚之亲手摘走的山茶。
那时候我以为,被摘走的是一朵花,也是我一生里原本该有的圆满。
我以为自己输给了孩子,输给了婚礼,输给了七年的感情。
可到了今天我才明白,我不是输给了谁。
我只是终于在最晚的时候,停下了那场本就不该继续的比较。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站进任何人的打分表里,等一句偏爱,等一个名分,等谁来告诉我值不值得。
我也不会再为了谁,把自己磨成一双不合脚的鞋。
以前我总以为,多忍一点,多退一点,多成全一点,就是爱。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错的不是我不够好。
而是我曾经把自己的价值,交给了一个只会衡量和摇摆的人。
从温室外看见他把山茶别进另一个女人发间那天起,我的人生其实就已经裂开了。
只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把那道裂缝,当成自己的失败。
直到离开,直到重新站起来,直到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光,我才终于看清——
那不是失败。
那是我开始醒了。
风吹过来,身后有人把外套轻轻披到我肩上。
我回头,沈宗年站在我身后,问我:“冷吗?”
我摇头,握住他的手。
他没有追问我在想什么,只是陪我一起站着,看夜色慢慢落满湖面。
这一刻,我忽然很感谢当年那个拖着行李箱、安静从婚礼后门离开的自己。
如果那天我没有走,如果我还在原地继续忍、继续等,也许我永远不会拥有今天这样的平静。
不是每一场失去都会把人击垮。
有些失去,是在把你还给你自己。
后来我在异国的冬天见过山茶。
开得很好,安安静静,不靠谁施舍,也不等谁来摘。
那一刻我忽然就明白了。
花在哪里开,都可以鲜艳。
人也是。
从今以后,我只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