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被侍卫狠狠扔回了宫道。
尘土沾上衣角,模样落魄不堪。
抬头看见苏瑶立在不远处眼眶通红,却没走。
他心头火气骤起,嘶哑低吼,声音里全是戾气。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骗我骗得还不够吗?”
苏瑶被他吼得一颤,身形微晃,嘴角勾起凄楚笑意。
那笑意里,全是不甘与自嘲,再无半分往日柔弱。
她站在风雪里,像一株被霜打蔫的草,满是凄惶。
“我想留?”
“我骄傲半生,何曾这般低声下气。”
“若不是你满心满眼都是我,我怎会动念想抢你人?”
“如今你心里只有她,我何必再自讨苦吃。”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带着认命般的绝望。
“可圣旨已下,抗旨是死罪。”
“我们谁都逃不掉。”
宋砚猛地僵住,疯了一般挥拳砸向冰冷宫墙。
指骨破皮渗血,疼得钻心。
可这点疼,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我不娶!我死都不娶你!”
他嘶吼着,像一头困兽,却挣不脱牢笼。
皇权如山,由不得他任性,更由不得他反悔。
三日后,他被人强行拖出,五花大绑,与红着眼的苏瑶拜了堂。
没有红烛,没有祝福,只有一场羞辱般的强制婚礼。
礼成那一刻,二人直接被逐出皇宫,永不许再入京城。
像丢弃垃圾一般,被狠狠扔出这座深宫。
他们不甘心,一路奔赴官府,跪求合离。
却被官府一句冰冷话语,狠狠挡回。
“陛下有旨,令二人相守一生,不负情谊。”
宋砚瞬间明白。
这是帝王给他的惩罚,是给太子妃的交代。
要让他一辈子困在谎言与悔恨里,偿还他造下的孽。
此后岁月,两人同处一屋,却形同陌路,相看两厌。
他恨她欺骗,恨她伪装,恨她毁了他的爱情。
她怨他不知分寸,怨他冷漠,怨他给了希望又狠狠打碎。
日日夜夜,两人相互折磨。
小小的屋檐下,全是压抑的恨意与无尽的煎熬。
他时常望着皇宫方向,哭得像个疯子,一遍遍抽打自己。
可再悔,再痛,再疯癫,也换不回那个为他赴死的云晚。
而东宫这边,一片喜气。
大婚冲喜当夜,昏迷已久的太子顾骁缓缓睁眼。
太后与帝喜极而泣,重重赏赐,尊我如珍宝。
顾骁温和沉稳,重情重义,心思细腻。
他知我过往,知我苦楚,从不轻慢,更不嫌弃。
待我敬重体贴,事事护我周全。
我终于脱离暗卫苦楚,摆脱情爱煎熬。
成了被人捧在掌心,一世安稳的太子妃。
往后年岁,我立于东宫楼台,看满园烂漫,眉眼安然。
那些刺骨风雪,都已成过往云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