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太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猛地扑向地上的那些账册,双手颤抖着翻开,只看了一眼,便如同触电般瘫坐在地。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这不可能!边关的暗线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沈晏之更是如遭雷击,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地上的密信,满脸的不可置信。
“萧曜仪!你血口喷人!这是污蔑!是你为了逃避罪责伪造的!”
他疯狂地嘶吼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满是嘲弄。
“伪造?沈晏之,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转过身,面向父皇,声音清脆而冷冽。
“父皇,这三年,大楚北疆的军粮补给,表面上是由户部拨调,实际上有一半都是由民间最大的商号‘云锦阁’无偿填补。”
“而儿臣,不才,正是云锦阁背后的掌东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锦阁,那是掌控了大楚近半数经济命脉的庞然大物,传闻其掌柜神秘莫测,富可敌国。
谁能想到,这个幕后掌舵人,竟然是一向在深宫中不显山不露水的曜仪公主!
我指着地上的账册,继续输出。
“本宫的商队遍布边关,你们那点偷天换日的把戏,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周崇是个硬骨头,他不肯同流合污,你们便设下鸿门宴杀了他,对外宣称是为太子挡刀战死。”
“这不仅掩盖了你们的罪行,还能借此向朝廷邀功请赏,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啊。”
阿鸢此时已经吓得瘫软在椅子上,连假装肚子疼都忘了。
她呆滞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那个硕大的肚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至于这位深明大义的阿鸢姑娘......”
我转头看向沈晏之。
“沈晏之,你真把天下人都当傻子吗?”
“阿鸢根本不是什么周校尉的遗女,她不过是你两年前在边关养的一个暗娼!”
“你嫌她在边关名声太臭,借着周崇死无对证的机会,给她安了个忠良之后的假身份,想堂而皇之地把她接进侯府。”
“她肚子里怀的,根本就是你沈晏之自己的野种!”
“你胡说!你胡说!”
沈老夫人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死死抱住沈晏之的大腿。
“晏之,你告诉娘,这不是真的!她肚子里怀的是周校尉的种,对不对?!”
如果阿鸢怀的是沈晏之的孩子,那他们今晚拿刀逼着当朝公主下跪安胎,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谋逆死罪!
沈晏之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嘴唇颤抖着,看着我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我看着太子,抛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太子,你刚才说要收回本宫的产业?”
我冷笑一声。
“你东宫这些年为了拉拢朝臣、填补你贪墨的亏空,在外面借了不下三百万两白银。”
“你猜猜,你那最大的债主‘四海钱庄’,又是谁的产业?”
“你拿什么压我?你东宫的吃穿用度,全是我在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