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刺眼。
爸爸和妈妈分别被关在两间屋子里。
他们对诱导我许愿，非法摘取器官的事实供认不讳。
甚至不需要警察逼问，他们就像倒豆子一样，把这六年来的罪恶全盘托出。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听得浑身发抖，笔尖几度停顿。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们为了一个小儿子，竟然把大儿子活活当成了零件库？”
警察咬着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妈妈把脸埋在戴着手铐的手掌里，哭得像个破风箱。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周医生走了进来，他跟警方申请了旁听。
他手里拿着一本封皮已经起毛的日记本。
“警官，这是林小禾在陆阳课桌里找到的日记。”
“我觉得，作为父母，他们有必要听听这些。”
妈妈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本日记。
周医生翻开日记，声音带着无法克制的颤抖，念了起来。
“七岁，今天当铺老板要了我500cc的血。我有点害怕，可是看到老板那双和爸爸一模一样的皮鞋，我就不怕了。”
“只要爸爸高兴，流点血也没关系的。”
妈妈愣住了。
手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周医生的声音在空荡的审讯室里回荡。
“九岁，弟弟病了，当铺老板说要我的左眼。”
“其实我知道那里面是迷药，我也知道当铺是假的。”
“我只是假装不知道，因为如果我戳穿了，爸爸妈妈就不会再对我演戏了。”
“至少在当铺里，他们还会叫我一声乖儿子。”
“十一岁，腰好痛。我只有一颗肾了。”
“同桌问我为什么不跑。我往哪跑呢？如果我不救弟弟，我就连在这个家待下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十二岁了。我看到抽屉里的本子，知道他们想要我的骨髓。”
“我累了。我想，如果我死了，他们会不会想起，其实我也是他们的儿子？”
念到最后，周医生的眼眶也红了。
他把日记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死死盯着妈妈。
“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太渴望你们的爱，才配合你们演了六年的戏！”
“你们以为自己在骗他？是他用命成全你们！”
“啊——！！！”
妈妈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她猛地站起来，想要去抓那本日记，却被手铐死死拽住。
她整个人扑倒在桌子上，脑袋疯狂地磕着桌面。
“阳阳......我的阳阳啊！”
“妈妈是个畜生！妈妈该死！妈妈去陪你！”
她疯了一样地用头撞击桌角，血流如注，两名警察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她按住。
另一间审讯室里。
听到日记内容的爸爸，直接两眼一翻，瘫倒在椅子上。
【系统提示：虐心值已达巅峰。】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们痛不欲生，精神崩溃的模样。
心里没有快感，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无尽的空虚。
交易就是交易，他们现在痛哭流涕，只是因为系统塞给他们的那份真正的爱。
如果不做这个交易。
他们现在，恐怕还在为弟弟的手术成功而开香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