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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机图失窃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第二天一早,圣旨就到了。
皇上震怒,勒令将军府三日内找回军机图,否则以通敌叛国罪论处,满门抄斩。
我爹坐在大堂主位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爹,别急。”
我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
“这军机图,他们偷走了也没用。”
我爹猛的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冲霍端肃使了个眼色。
霍端肃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在桌上摊开。
“爹,您忘了?雪儿是个左撇子。”
“她从小临摹您的字迹和图纸,都是反着画的。”
我指着羊皮卷上的山川河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正的军机图,我早就用左手重新绘制了一份,藏在了我的床榻暗格里。”
“他们偷走的那份,是我故意画错的废稿。”
“里面有三处致命的破绽,谁要是敢按那张图排兵布阵,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我爹愣了足足半晌,突然爆发出大笑。
他猛的拍着大腿,连说了三个“好”。
“不愧是长风的女儿!好一招偷梁换柱!”
危机暂时解除,但幕后黑手还没揪出来。
我看着桌上的拓印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局大的。”
当天下午,将军府内悄悄传出一个消息。
霍将军在书房密室里,找到了一份备用的军机图。
并且,已经查到了当年雕刻那块玉佩的左撇子工匠的下落,正派人秘密押解回京。
消息传出的当晚,地牢里就有了动静。
负责看守的侍卫被人迷晕,霍齐月成功越狱。
她潜入了我的主院。
夜黑风高,我躺在床上装睡,呼吸平稳。
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根细长的竹管捅破了窗户纸,一股迷烟吹了进来。
我早就服过了解药,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上钩。
门栓被悄无声息的拨开。
霍齐月握着一把匕首,蹑手蹑脚的走到我的床前。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得意。
“霍辞雪,你就算再聪明,今晚也得死在这里。”
她举起匕首,狠狠朝我的胸口刺了下来。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我衣襟的瞬间。
我猛的睁开眼,左手探出,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霍齐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你你没晕?”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
“这点迷香,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我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将她狠狠按在地上。
与此同时,院子四周亮起无数火把。
霍端肃带着一队精锐护卫,将主院围得水泄不通。
“霍齐月,你真以为自己能跑得掉?”
霍端肃冷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
“你们派去截杀工匠的人,已经被我全歼了。”
霍齐月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们,浑身发抖。
“这这是一个局?”
“没错。”
我爹大步走进来,目光如刀。
“如果不用备用军机图和工匠做诱饵,怎么能引出你背后的主子?”
那个被霍端肃提在手里的黑衣人,正是前一晚潜入地牢和霍齐月接头的人。
此时他已经被挑断了手脚筋,奄奄一息。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扯下他的面罩。
借着火光,我爹看清了他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我爹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名字。
“靖王府的暗卫统领,赵忠!”
真相大白。
当年假传军令、害死我亲生父亲的幕后黑手,正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靖王!
霍齐月彻底瘫软在地上,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她知道,自己这颗棋子,已经彻底废了。
“爹,现在怎么办?”
霍端肃握紧了剑柄。
“靖王权倾朝野,单凭一个暗卫和霍齐月的口供,根本扳不倒他。”
我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决绝。
“扳不倒也要扳!”
“他欠长风的命,欠那十万将士的命,必须血债血偿!”
我看着我爹坚定的背影,热血在胸腔里剧烈翻滚。
靖王又如何?
既然他敢伸出这只黑手,那我就要把他的手连根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