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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婉坐在地上，裙子泡在脏水里，浑身在抖。
“我爸是赵远山！赵氏集团的董事长！”
“这个城市三成的商业地产都是我家的！”
“你们开几辆破车就想吓唬我？”
她掏出手机，手指头抖得按了三次才打通她爹的电话。
“爸！有人在夜市围堵我！你赶紧派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赵远山的声音传来，语气平静得可怕。
“婉婉，你身边是不是有四个女人？”
赵婉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更久。
然后赵远山开口了。
“你现在立刻，把电话，开免提。”
赵婉婉不明所以，但还是按下了免提键。
赵远山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整条夜市都听得见。
“请问是贺兰女士吗？”
贺兰低头看了一眼赵婉婉手里的手机，没说话。
赵远山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带上了哭腔。
“贺兰女士，我是赵远山。”
“您的名字，我今天之前只在传闻里听过。”
“五分钟前，我的财务总监告诉我，做空我们的资金，全部来自主权一号基金的离岸账户。”
“我查了所有的资料。”
“这个世界上能调动主权一号基金的人只有一个。”
“就是您。”
赵远山的声音开始哽咽。
“贺兰女士，我不知道我女儿做了什么得罪了您。”
“但求您高抬贵手。”
“赵氏集团三百二十亿的市值，两万名员工，三十年的基业”
“全在您一句话。”
贺兰嚼着话梅，开了口。
“你女儿砸了我们念念的红盆。”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五秒。
赵远山吼了出来。
“赵婉婉！！！”
赵婉婉浑身一哆嗦。
“你给我跪下！！！”
“现在！！立刻！！给人家把红盆赔了！！！”
赵婉婉的膝盖弯了一下，但她咬着牙，没跪。
“爸，你别慌。”
她攥紧手机，“就算股票跌了，咱们还有地产，还有海外资产”
“都没了！！！”
“海外资产全部被冻结！地产贷款被银行抽贷！”
“你知道是哪家银行吗？！”
“方氏控股旗下的中东联合投资银行！！！”
赵婉婉转头看向方筠。
方筠理都没理她。
“还有！”
“我们工厂的核心技术专利，二十分钟前被全部撤销授权！”
“发函的是硅谷的珩石科技！！！”
赵婉婉又转头看向陆珩。
陆珩端着咖啡，冲她举了举杯。
“现在你知道你招惹了谁了吗？！”
赵远山在电话里哭喊。
“三百二十个亿啊！我干了三十年攒下来的！”
“全让你一只破红盆给砸没了！！！”
赵婉婉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抖，嘴唇发白，眼眶发红。
她终于看向我。
我还跪在地上，手腕还疼着，嘴角的血还没干。
但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