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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婉的保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后退了三步,跟赵婉婉拉开了距离。
领头的那个平头保镖甚至直接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个招聘软件。
赵婉婉没注意到这些。
“这不可能!就算你们做空了我爸的股票,他还可以找人接盘!还可以找银行续贷!”
宋知意抱着胳膊,偏了偏头,“你觉得哪家银行敢接?”
赵婉婉张了张嘴。
“我爸认识市行的王行长,他们关系”
话还没说完,她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市行的王行长,四个字——“别再联系。”
赵婉婉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又翻出另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李总,我爸跟你不是合作了十五年吗?能不能先”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
她又打了一个,还没等开口,对面就传来一句话。
“赵小姐,我们公司决定终止与赵氏的一切合作,律师函明天到。”
啪,又挂了。
赵婉婉一连打了十一个电话。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她妈的。
她妈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
“你爸已经晕过去了,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收拾。”
赵婉婉拿着手机,愣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盯着顾辞看了很久。
顾辞的后背还在流血,半个身子靠在石墩上,脸上全是泥。
赵婉婉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突然笑了。
“顾辞,你知不知道”
她声音沙哑。
“三年前我爸要把我嫁给周家,我跪在客厅里求了他一整夜。”
“我说我不嫁,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爸扇了我六个巴掌,把我锁在房间里三天。”
“第四天我翻窗户跑出去找你,你知道你跟我说了什么?”
顾辞没说话,眼神闪躲了一下。
赵婉婉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你说——'婉婉,对不起,我心里有人了。'”
“你连我话都没听完,就走了。”
“然后你跑到夜市,去给她炒五块钱一碗的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手,指甲上的甲油裂了好几道口子。
“我给你两百亿你不要,她给你一只破红盆,你当命根子。”
她抬起头,看着我。
“苏念念,你赢了。”
“从一开始,你就赢了。”
说完这句话,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上的碎玻璃和油污里,皮肉被碎玻璃划开,渗出血。
“求求你。”
她对我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沥青地面上,沾了一脸的泥水。
“求你让她们放过我爸,他心脏不好,扛不住的。”
我低头看着她。
二十分钟前,她用同样的姿势逼我跪下,要我舔地上的面条。
我没吭声。
贺兰走到赵婉婉身后。
“跪我们念念没用。”
“你砸了她的盆,泼了她的面,伤了她的人。”
“跪一下就够了?”
赵婉婉在地上发抖。
“我赔。”
她连连磕头,“我全赔,赔多少都行。一百万?一千万?”
“你现在还有一千万?”
陆珩喝了口咖啡,看了一眼手机。
“最新消息,你爸名下最后一套房也被查封了。”
赵婉婉脸色惨白。
“那我该怎么办?你们到底要我怎么办?”
宋知意走上前,站在赵婉婉面前。
“你刚才让我妹妹舔地上的面条。”
她低下头,看着赵婉婉的眼睛。
赵婉婉的身子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膝盖撞在了石墩上。
宋知意慢慢蹲下来,跟赵婉婉平视。
“你不用舔。”
“我妹妹当时没跪,你也不用跪。”
赵婉婉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光。
宋知意看见了,笑了一下。
“但是赵婉婉,我要让你知道一件事。”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上的面条。
“从今晚开始,你这辈子再也吃不起这碗五块钱的炒面了。”
赵婉婉的嘴张了张。
宋知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方筠。”
“赵氏名下所有餐饮供应链合作方,四十八小时内全部切断。”
“他们家的员工食堂明天就没人供货了。”
“已经在办了。”
方筠连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刚顺手把他们在迪拜那个度假酒店的收购案也搅了,对方已经读了邮件。”
“陆珩。”
陆珩靠在车门上,举了举咖啡杯。
“赵氏工厂的核心系统用的是我们的云服务,技术授权刚才已经撤了。”
“系统会在七十二小时后自动停摆。”
她啜了一口咖啡,“不过我给他们留了个u盘备份的时间窗口,算我仁慈。”
赵婉婉跪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地低下去。
贺兰从头到尾没说话。
这时候她把嘴里的话梅核吐在手心里,看了一眼,然后开口了。
“我补一句。”
所有人都安静了。
“赵远山这三十年生意上的脏事,我都有记录。”
“我原本不想翻这些旧账,生意场上谁手里没点脏的。”
“但你今天动了我们念念。”
她把话梅核随手扔在地上。
“所以这些材料,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
“送不送,就看你接下来的态度。”
赵婉婉的脸毫无血色。
赵婉婉趴在地上,浑身在发抖。
然后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把球杆。
她举着球杆,朝我的头砸了过来。
“苏念念!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