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三个月后才知道的。
那个时候我从欧洲旅行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方俊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趟公司。
他语气不对，我没多问，直接去了。
他给我倒了杯咖啡。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奕辰可能要入狱了，我想，你应该知道。”
我心里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不可能啊……”
方俊没打算瞒我。
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为了搜集王建峰的证据，自己做了污点证人。”
“目前，还在取保候审阶段。”
“苏晚，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想，你应该去见见他。”
我失魂落魄的从方俊的办公室出来。
坐上车，拿不定主意。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见沈亦辰。
但我还是鬼使神差的去了我和沈奕宸的婚房。
我按下了密码。
还是那串数字，我的生日。
门开了。
还是我设置的那串数字。
那间屋子还是我走的时候的样子。
就连所有的物品都还原封不动的在原来的位置放着。
好像我昨天刚从这离开。
这三年都是一场梦。
沈奕宸正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好似早就预料到我回来。
“喝一杯么？”
他说的很轻松。
我走进去，坐下，看着眼前我爱了半生的人。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一味的想哭。
胸口像是坏了个大窟窿。
怎么都填不满。
“值得么？”
我问。
他晃了晃手里的就被，没说话。
我的声音发抖。
“沈亦辰，你明知道这回断送你的律师生涯。”
“你说过，当律师是你的梦想，现在被吊销了执照，以后再也不能……”
他笑了笑，给我倒了杯酒。
“苏晚，我当律师，是为了正义，是为了给那些喊冤得人一次发声得机会。”
“现在我守住了正义，让那些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值啊。”
“我一个人，扳倒了王氏集团，你不替我开心吗？”
我被也得哑口无言。
“那你说为了钱……”
沈亦辰笑笑，还是那种云淡风轻的玩笑语气。
“梦想和现实有差距，人不能只活在自己得设想里，但这次，我没输。”
他昂头灌下了那杯威士忌。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角掉下滴眼泪。
我好像突然明白过来。
像是有一束光，突然把一切都照亮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一直被梦在鼓里的人。
是我误会了。
他从来都没变过。
杨吱吱不过是他故意拿来和我撇清关系的演员。
他一开始就做好了以身入局的打算。
他永远都是那个坚守着自己心里正义的律师。
临走前。
沈亦辰无缘由的说了一句，“苏晚，我欠你的，还清了。”
我没回头。
我怕我这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