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方俊把一切都告诉给了我。
“苏晚,”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掸了掸手上的烟灰,声音很低。
“那晚的事发生之后,你执意要和沈奕宸离婚,他来找过我。”
“他来的时候外面下着雨,淋得像只落汤鸡。”
方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你偏要分开。”
我的手指开始发凉。
脑子里不断闪回我们离婚那段时间的画面。
方俊看着我。
“苏晚,我答应过你,我会为你保守秘密。我没说。”
“可是……”
“他早就已经猜到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方俊的话还在继续。
“从你神经衰弱,一夜一夜睡不着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怀疑王沐了。”
“你的每一个噩梦,每一次惊醒,每一滴眼泪,他都看在眼里,他只是不说。”
我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却怎么都止不住。
“后来呢?”
我听见自己问。
“后来,你如愿离婚了。”
“沈奕宸要我好好照顾你。他说,他只是把妻子暂时交给我照顾,以后他肯定会完完整整地接回去。”
“你在律所的这三年,能够有现在的名誉和名气,其实都是沈奕宸的功劳。”
“苏晚,我不瞒你。那些案子,并不是我梳理的。是在沈奕辰交到我手上之前,就已经全部整理好的。”
眼泪终于决堤了。
我哭得声嘶力竭,整个人伏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方俊没有劝我,也没有说那些别哭了的客套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过了一会儿,他抽了两张纸巾,塞进我手里,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苏晚,”他说,声音很轻。
“一直站在你身后的人,其实不是我,是沈奕辰。”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方俊低下头,好像在斟酌该怎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涩意。
“他早就知道,我其实对你……”
“我终究,不如他。”
方俊说完这句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我。
是他为我辩护的全部资料。
“他知道,你坚持接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得李晓雅案,就是为了当年那个软弱胆小得自己。”“为了让自己从那个噩梦里出来。”
“这份辩护,一大部分都是出自沈亦辰之手,当然,也包括后来被舆论挖出来的黑幕,甚至那些被欺负得女孩得供词,也都是沈亦辰一个个去跪着求来得。”
我泪眼朦胧得看着方俊。
“所以,你得意思是,他是故意成为王家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