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三段觉醒！一百年了……老师，你等的人终于来了【二合一】
回到石屋，天色已晚。
燃素太阳散发的余晖，宛如翻涌的蒸汽迅速笼罩整座圣山，降下了神圣的气息。
罗亚单独把爱弥尔叫进自己屋里。
是他命令爱弥尔在侦查全岛后，以四人行空猎团的名义，尝试带罗恩去找妹妹。
否则罗恩会坐立难安，容易坏事。
没想到，罗恩找到的妹妹，竟是另一个爱弥尔分身假扮的。
而且，并非爱弥尔授意！
“情报收集的怎么样了？”
爱弥尔笔直站着，小脸严肃，晶莹的眸子里压抑着恐惧的血芒。
“报告船长，岛上未发现我的本体，但发现了好几个后来分裂的分身。
这些分身用来在亲友探访时，或者学员离开工厂时，假扮死去的学员。”
“这些学员是因何而死？”
“一小部分是觉醒过程中猝死了，但更多的是被超凡工厂藏起来了……尤其是那些背景普通、天赋卓绝的孩童。”
罗亚对此并未感到惊讶。
工厂里的一半学员，最终都会沦为小部分人的耗材。
“这些孩童去哪了？”
“我通过接触假扮罗恩妹妹的另一个分身获取了新的记忆，才知道这些小孩被装船运往龙卷风下方的隐藏空岛。”
罗亚微微皱眉。
看来，塔利王子没有说谎……龙卷风下面还真有隐藏的空岛。
“如果你的分身之间能互相感知位置，接触后还能交换记忆，你岂不是很容易被抓？”
“确实。不过还好，这些额外的分身只有一阶，且被御兽师高度控制，精神麻木，没有自主意识，并不会主动探查，很难发现我。
就连握手时我偷偷查看了对方的记忆，也没有引起丝毫反应。
老御兽师给了我很高的自主决策权，加上现在船长给了我真正的自由，我的人格与记忆甚至比本体还复杂。
就算被抓，肉身被本体融合，我的思维与记忆也能占主导，只要脱离御兽师控制，就能说服她们归顺船长。”
从爱弥尔逻辑清晰的表述看，罗亚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她的智商。
“很好，你比温德尔聪明。”
“嘻嘻。”
罗亚摸摸她的丸子头，转身又将温德尔和罗恩召集到他的石屋里。
确定罗恩的妹妹遇害或被绑架囚禁，罗亚有些难以直面罗恩。
罗恩却满脸兴奋道：
“此次见到妹妹，我心愿已了，罗亚船长如果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你能帮我看守空艇吗？”
“当然！”
于是，爱弥尔化身飞鸟，护送罗恩回到岛边森林登上广域静默号。
石屋里，温德尔眼神迷离，便打着哈欠躺在罗亚的石床上休息了。
罗亚转身来到了墙边。
燃素壁灯的暖黄色灯罩玻璃上，印着伊利诺斯·阿登年轻时的照片。
穿一身深蓝色军装，修长的身段，英俊的五官，肩上立着一只乌鸦……
也许是乌鸦，也许是阿登的眼神，也许是别的什么地方，罗亚总感觉这张照片有些违和感。
这时，爱弥尔返回石屋，从一只飞鸟变回身穿红裙的单丸子头少女。
罗亚仍盯着壁灯灯罩，问爱弥尔：
“关于工厂主阿登，你知道多少？”
“我没见过阿登本人，但我听说他是个纵欲过度的男人，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七宗罪样样不落。”
“我是问他的能力和等级。”
“大概是五阶超凡者，多年未变，具体能力未知，可能是幻术或御兽术。”
这和罗亚之前搜集的信息差不多。
梅林航道上的猎人很少超过三阶。
五阶超凡者足够镇守一方！
“那位牧龙先生呢？”
“初见牧龙先生时，他还是老御兽师的新学徒，等级不过二阶，但十几年前我离开工厂时，他已经是四阶超凡者了。”
“这么看，牧龙先生的御兽天赋应该远超老御兽师，加上阿登本人和灵觉先生，工厂的实力不可小觑，须小心行事。”
“放心，船长，这里我很熟悉，不会轻易被抓，就算被抓，也会通过一缕血气给船长定位，将本体、分身一网打尽！”
“记住机械表里的血气味道，如果你真的被抓，机械表肯定会被丢掉，敌人可能会屏蔽你的记忆，拿你当诱饵来抓我，希望你在嗅到我的血气时，恢复这些记忆。”
“嗯，我会记住船长的！”
说完，爱弥尔就要离开。
罗亚觉得，分房睡不太安全。
而且，他还必须让爱弥尔把他的血气记得更牢靠一些。
“今晚你不用守夜了，我们睡一房，互相有个照应，别睡太死了就行。”
“可是，屋里只有一张床，要保证温德尔小姐的睡眠。”
“保证什么？我坐她身上睡她都醒不来，我靠在墙边睡，你俩挤一挤。”
爱弥尔小脸一怔。
“唉？”
罗亚觉得奇怪，笑着说：
“怎么？你不止不是人类，还没有性别。温德尔已经堕魔，靠六片龙鳞阀维持表面的正常血气。我们三个甚至不是同一个种族，就别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哦……”
爱弥尔怯生生地上了床。
忽然觉得人身太过拥挤。
“船长，我的身体还可以变得更小，不会占这么大空间。”
罗亚早就发现，爱弥尔内心最喜欢的并非是史莱姆形态的本体，而是龙女形态。
“保持这个姿态，别乱动就行了。”
爱弥尔不敢动弹，很快闭上了眼。
罗亚靠在床中间。
温德尔和爱弥尔睡在他两边。
在罗亚看来，虽然她们不是人类，但相貌出众，性格也不烦人，让他感到身心愉悦，也让冒险的猎人生活平添几分姿彩。
更重要的是，她们能力出众，辅助性强，又能保底，都是非常能干的可靠队友。
唯一的问题，他自己太菜了……
明天，必须觉醒！
罗亚翻开《皈一圣经》，默记经文，很快血压飙升，血气翻涌，想干坏事。
“也好，趁机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如果明天没觉醒，就把山顶怪物全杀了！”
……
第二天。
天蒙蒙亮，白雾浓的化不开。
爱弥尔早早起床，离开石屋，悄然变换为蛇形，负责更为细致的地面侦查。
罗亚则带着温德尔，前往山顶道场。
怪人们因身形臃肿、畸形，行动不便，只能住在山顶。
这次见到罗亚与温德尔，怪人们的表情也变了，再无之前将罗亚引为同好的热情。
这时，威利·塔利悄然来到罗亚身边，提醒道：
“他们发现你的改装空艇太掉价了，推测工厂在你身上赚不了太多钱，很快就会把你转移到山门道场，都懒得搭理你了。”
罗亚也不在意，反而塔利：
“你觉得呢？”
塔利吭哧一声，如河马喷气。
“在我眼中，你的船和他们的船有什么区别吗？”
罗亚语气一窒，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就像是，站在太阳的高度看，地面上的高楼大厦与两间平房有什么分别吗？
塔利接近罗亚，自然有另外的目的。
“快些觉醒，不成功，我们就去找龙。你手上这颗只是沾了点龙血的普通燃晶，我听说那里有真正的龙晶，能助你觉醒！”
“要是我今天就能觉醒呢？”
“那也得升级嘛！”
罗亚忽然意识到，那位牧龙先生升级这么快，也许和大量的龙晶供应有关。
这时，灵觉先生的两位黑袍徒弟，来到山顶道场，在祭坛上布置六芒法阵。
罗亚看了眼，《超凡觉醒指南》里有此觉醒法阵的详细解析，应该没问题。
唯二的问题是：阵血用的是高阶兽血而非爱弥尔本体的龙血，细节刻画的也比较敷衍。
“如果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罗亚好奇问：
“灵觉先生不来为我诵经吗？”
“今天，由我二人为罗亚先生诵经，单论诵经，我二人的造诣并不输老师。”
“这些人不用避开吗？会不会干扰我？”
“他们的存在只会提升你的动态血气。”
“既然你说你的性格太过理智，可以适当多给自己一些压力，比如对周围人增加敌意，多一些受迫害妄想，将内心的邪念勾起来。”
“好。”
与温德尔耳语几句后，罗亚便独自踏上了祭坛。
盘膝坐在六芒法阵中央，尝试吞服龙晶与止血药剂。
五百金衲尔附赠的龙晶，与罗亚之前吞服的战利品龙晶外形相仿，但尺寸略小，外表光滑的多。
散逸的红色血气中，龙血成分也更低。
可见，龙晶不是假的，只是纯度不够。
罗亚担心一枚不够，便掏出钱袋里仅剩的二百金衲尔现金。
“我的天赋比较高，一颗龙晶可能不够，再给我一枚龙晶！”
两位黑袍学徒面面相觑，只好收钱，又给了罗亚一枚龙晶。
罗亚这才看到，两人一人一袋龙晶，加一起竟超过二十颗！
两位黑袍法师高声念道：
“觉醒仪式，开始！”
“请服用龙晶——”
罗亚抓住两颗龙晶，顷刻塞入口中。
只觉喉咙一滑，毫不费力地吞下去，比之前的龙晶丝滑许多。
龙晶入腹，快速消解，释放出海量精纯的血气，穿过胃壁，冲击周身血脉，四肢百骸。
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随之起舞。
两位黑袍法师开始诵经。
声音细碎而低沉，宛如群蜂的嗡鸣。
听的罗亚血压飙升，心中恶念蔓延……
很快，翩跹起舞的细胞迅速破裂，重组。
一转眼，罗亚脸上血光四溢，整个人被翻涌弥漫的血雾笼罩。
罗亚咬牙撑住，尝试控制体内血气。
“等等，现在控制太早了。”
罗亚上次就是因为早早控制，结果阻断了觉醒过程，浪费了龙晶提供的部分血气。
于是，他不再控制，而是从怀里掏出了提前准备的鸦目画页。
两位黑袍法师低声提醒他：
“不必看画，只有万中无一的天才看这副画血气才会有反应，天赋平庸的人看画反而会阻断血气凝聚，打破觉醒仪式。”
罗亚依稀听见，周围怪人口中传出的阵阵哄笑。
笑的太大声、太耍灾劣诼扪蔷固礁嗟难夂土慵袈涞纳簟Ⅻbr/>罗亚突然明白了。
当时，温德尔和爱弥尔看画后，都出现了明显的血气反应，说明她们都乃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而自己的血气反应比他们还夸张，可见自己是亿中无一的天才！
但很快，他的觉醒程序又被阻断了……意味着他的天赋很平庸。
也就是说，他既是庸才，又是天才。
平庸在血气天赋，天才在机械连接。
再一次翻开鸦目图，罗亚双目倒映着环环赤眸，迅速沉浸其中……
一转眼，波纹浸染，血气氤氲。
原本笼罩的血雾迅速渗入体内。
周身血气快速凝聚，冲击心脏。
两位黑袍法师渐渐惊在了原地。
唇齿微颤的二人，停止了诵经。
“这不可能……”
威利·塔利也眉头紧锁，看向身后的两位超凡者护卫。
“难道他是天才？”
与此同时！
罗亚眼前，氤氲的血色光晕渐渐明亮，缓缓变成一道半透明的红色面板：
【恭喜你，凡人，即将觉醒机械之心能力的你，会拥有以下能力——
第一，你的意念能通过机械连接，控制机械客体（已觉醒）。
第二，你的意念能通过血气灌注，控制机械客体（已觉醒）。
第三，你的意念能通过血气扩散，使机械附魂，附魂之后的机械会觉醒机械之心，成为你的机械客体，断开血气仍可以通过意念永久连接、控制（未觉醒）。
请根据以上文字，想象出未觉醒能力的具体画面！】
这一次，罗亚没有理智分析，让自己在一道道诵经声中迷失了自己。
罗亚想象自己通过血气给机械附魂，制造出一架架无人侦查机、一台台无人装甲，甚至是一个个人造人，遍布全世界。
本体坐镇中央，指挥全局。
或者足不出户，掌控寰宇。
他学习爱弥尔的无限分裂、可随时融合的分布式机械体与记忆，最终拼接出一个万物皈一的机械共同体——
工业克苏鲁。
甚至，他的本体死亡后，投射的意念，也足以在这个机械共同体中复活。
或者在伊什塔尔和爱弥尔辅助下，提前将意识转移到机械共同体中备份。
最终，将全世界所有人的意识上传到机械共同体中，他们的身体，则改造成可以远程投射意识的半生物傀儡。
如此，全人类共生共荣，不死不灭，直至机械飞升，万物皈一。
【打住，你想的太多了，觉醒程序即将阻断，请立即补充血气……】
“呵。”
罗亚冷笑一声，对此早有准备。
温德尔在此之前，已按照他的指示，在两位黑袍法师诵经过程中，悄无声息地夺取他们随身携带的两袋龙晶。
此刻见状，尽数塞进罗亚口中。
十九颗龙晶的血气，灌注全身！
只一瞬间，罗亚血压飙升，血气入脑，耳边仿佛听见叮的一声——
【叮，恭喜完全觉醒机械之心！】
【鉴于您是本位面唯一一位通过三段仪式觉醒的超凡者，将获得聚星大礼包一份，请在你的超凡等级达到十二阶之后，尝试聚集星灵燃素，领取这份大礼！】
霎时间！
山顶道场的祭坛上，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如同一柄赤色光剑，刺破天穹与球形风暴云。
霎时间！
怪人们双眸凝滞，眼球激凸，下巴惊落在地。
与此同时。
穹顶之上。
人造燃素太阳的内部空间。
财宝，酒水，血肉，美人，药物……堆积成山，近乎腐烂。
山脚，生长了一簇簇蓝紫双色蘑菇。
突然，一只乌鸦落在山顶。
山峦，轰然崩塌。
一个脑满肠肥、浑身长满肉瘤，挂满璀璨的饰品，五官与伊利诺斯·阿登有些相似的中年男人，挪动着巍峨身躯，在坍塌的肉山中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一百年了……老师，你等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