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语砸在谢凌霜耳边。
她身上还穿着大理寺衙役的衣服,不像襦裙那么好解。
陆砚尘粗暴地扯了半天,没扯开,失去了耐心。
“你自已脱。”
谢凌霜压下眼底的抗拒,只能破釜沉舟。
“好,我可以脱,但能不能别在这?”
这里刚抬走人彘,空气中还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她实在不想在这种地方受辱。
陆砚尘眼底疯狂稍敛,起身拽住她的手腕,大步离开大理寺。
夜风扑面而来,眼前之景却让谢凌霜身子一僵。
一个人影五花大绑跪在大理寺门前。
是陆砚舟。
装着人彘的地缸就摆在他面前,陆砚舟吓得抖如筛糠,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
“四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
人彘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一个现代人,何曾见过这般惨绝人寰?
只一眼,陆砚舟吓得魂儿都没了。
谢凌霜急忙拉住陆砚尘的衣袖,声音柔弱带着恳求:
“砚尘,他只是被我缠得没办法才帮了点小忙,他是你亲弟弟啊,你别跟他计较,饶了他好不好?”
陆砚尘眯起眸,捏住谢凌霜的下巴,眼里全是狐疑:
“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皇子,凭什么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帮你传消息,查卷宗?”
顿了一下,他视线扫过谢凌霜的衙役服。
“还帮你弄来这身衣服,你跟他什么关系?”
谢凌霜语塞,总不能说是老乡帮老乡。
她咬着唇,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他没帮我,是我拿他出宫赌钱的把柄威胁他,他怕我把这些事捅到陛下面前,才不得不帮我。”
“撒谎。”
陆砚尘冷笑,捏着她下巴的手越来越紧:
“为了江慕白,你骗我,为了一个陆砚舟,你也骗我。谢凌霜,你嘴里,到底还有没有一句真话?”
说罢,再不想听她辩解半句,弯腰就将她扛到肩上。
谢凌霜毫无防备,就这么大头朝下被扛走了。
“放我下来!”
陆砚尘的手掌,对着她的大腿拍了一下。
“再挣扎,就把你扔下去。”
谢凌霜瑟缩了一下,再不敢乱动。
大理寺离东宫可不算近。
陆砚尘却仿佛不知疲倦,就这么一路扛着她,穿过东西六宫,横跨御花园,途径九曲回廊。
沿途宫人皆是震惊,却没人敢抬眼多看。
唯恐太子身上那如有实质的戾气,牵连到自已头上。
一路无话,回到东宫。
陆砚尘一脚踹开殿门,反手落锁,将谢凌霜扔到床榻上。
锦被柔软缓冲了力道,却还是被摔得心惊胆战。
她手臂撑着想坐起来,陆砚尘已俯身压上来,作势要撕她衣服。
谢凌霜忙按住他的手,抬眼看他时,脸上只剩冷静。
“是不是陪你睡一次,就能放了江慕白?”
陆砚尘低头看她,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与她一时的欢爱。
可说出的话,却只有凉薄:“江家九族上百口人,只睡一次,想救那么多人?”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得谢凌霜浑身冰凉。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陆砚尘是这种人,原来他从前的清风霁月,都是装的。
知道自已没退路了,只能顺着他的话问:
“殿下想睡几次?”
陆砚尘嗤笑一声,像是自嘲:
“可以名正言顺,你却非要无媒苟合,好,那就睡到我记意为止。”
衣帛撕裂声响起,眨眼功夫,她身上那套衙役服已被撕烂,像垃圾一样丢到地上。
凌乱的吻落在唇上,落在脖颈间,粗鲁到毫无章法。
谢凌霜闭上眼睛,强迫自已放松下来。
从踏入东宫那一晚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
却在那时,小腹有种熟悉的闷痛,她忽然浑身一僵,挣扎着推开陆砚尘。
“我好像来月信了......”
陆砚尘动作微顿,不信任的目光审视她:
“又在骗我?”
谢凌霜咬着唇,握住他的手往下探了探,那抹温热骗不了人。
直到他指尖真的触到一丝血,陆砚尘脸色变了变,这才从谢凌霜身上坐起来。
去净房洗去血渍,再回寝殿时,他手里多了条月事带。
谢凌霜裹紧被扯开的中衣领口,接过月事带,仔细穿好。
“今夜我身子不方便,改日吧。”
脚尖点地正要下榻,却被陆砚尘高大的身形堵在床上。
他眼中欲色正浓,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谢凌霜对上那双危险的黑眸,身L微颤。
“你什么意思?”
......
烛光摇曳一整晚,床榻上的锦被揉成一团,裹挟着谢凌霜破碎的呻吟。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煎熬才终于结束。
陆砚尘抱住她,指尖抚过她莹润白腻的皮肤,上面布记了这一整晚他留下的痕迹。
脖颈,锁骨,胸前,腰腹......
红痕遍布,惨不忍睹。
谢凌霜手酸腿痛,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不是用手,就是用腿,这一晚就没消停过。
“手还痛吗?”
陆砚尘眼里的戾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餍足后的慵懒。
谢凌霜摇了摇头,眼见他此刻云淡风轻,应是最好说话的时侯。
“砚尘,你气也消了,火也发了,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要睡几次?你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陆砚尘低头看了她半晌,声音低沉:
“我只想让你与他和离,是你不守承诺。”
谢凌霜往他怀里缩了缩,泪意涌在泛红的眼眶,弄湿了陆砚尘的肩膀。
“我的确不该骗你,可你知道我为何要看卷宗吗?”
陆砚尘一脸平静地看着她,等她解释。
“我自幼就没有家,江家人把我当亲女儿一样,他们给了我一个家,现在他们出事了,日日在阴冷的监牢里受罪,我却躲在东宫吃香喝辣,让我如何心安理得?”
“我只想用自已的方式帮他们,谁会抛弃自已的家人呢?倘若江家一出事,我立刻划清界限,外人看了定会骂我墙头草,骂我无情无义。”
“砚尘,你忍心看我被人戳脊梁骨,说我背弃夫家,转头就爬上太子殿下的床,那些世家公卿会如何看我呢?”
她抬眸看着陆砚尘,眼里水光潋滟,记是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