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尘呼吸微顿。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记身都是他失控留下的痕迹，破碎又狼狈。
眼睛哭肿了，嗓子也哑了，此刻软声软气的恳求，像把一颗心都捧到他面前。
他沉默许久，挑起谢凌霜的下巴：
“最后信你一次。”
谢凌霜悄然舒了口气，他终于心软了。
“江慕白出狱那日，我要见到和离书。”
谢凌霜用力点头，生怕他反悔。
“好，一言为定。”
她将头埋进陆砚尘颈窝，手臂搂在他腰上，这般紧密相贴之姿，不多时就让陆砚尘又躁动起来。
谢凌霜察觉到了，脸色微红。
“我再帮你弄一次？”
既然他吃软不吃硬，就尽最大可能讨好他，安抚住他，让他重新信任她。
唯有如此，她才能自救，才能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
陆砚尘怕她太累，只搂住她安抚了一会儿。
“不用，怕你手痛。”
折腾她一晚上，这会装起好人了，虚伪！
谢凌霜不记得自已何时睡着的，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
陆砚尘L力惊人，昨夜怕是只睡了一个时辰，剩下大把时间都在折磨她。
今日天刚亮，又人模狗样的去上朝了，扮演他清风明月的人设。
狗男人，真会装。
谢凌霜起身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大腿，腿间还有许多残留，已经干涸。
古人疯起来，比现代人会玩多了。
一位嬷嬷端着铜盆进来，见谢凌霜醒了，恭敬道：
“郡主，奴婢为您沐浴更衣。”
若在平时，她不习惯有人近身服侍，可今日实在腰酸背痛，也就不推辞了。
嬷嬷将手巾放在盆中浸湿，替她清洁身L。
擦过背上红痕，又洗去腿间那些白色痕迹。
就算摸到月事带，嬷嬷也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宫中待了多年，见识过权贵玩弄女人的花样实在太多，早就见怪不怪。
用过早膳，谢凌霜来到窗边，翻出抽屉，里面放着她最值钱的一枚羊脂玉镯，是太后所赠。
她盘算着寻个机会将镯子当了，换成铜钱交给李太医的家人，算是补偿。
六皇子一定没想到，他四哥这么狠，否则定是不敢主动提出帮忙。
谁会怀疑，一个矜贵清冷，陛下盛赞的储君典范，扒掉那层人皮，其实是个阴暗的疯子。
殿门忽然被推开。
沈贵妃身边的掌事桂嬷嬷，站在门外，见到谢凌霜时脸上没半分笑意，只行了个敷衍的礼。
“郡主，贵妃娘娘要见您，此刻就在长乐宫侯着，您快跟奴婢走一趟。”
谢凌霜心里一紧。
陆砚尘的母妃？来者不善。
只怕是因昨夜陆砚尘叫了七次水，这事传到了沈贵妃耳朵里。
长乐宫内，香雾缭绕。
沈贵妃端坐凤椅，眼眸微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谢凌霜屈膝行礼，还没来得及开口，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在大殿内格外清晰。
她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却没哭也没闹，只是慢慢直起身，平静地看着盛怒的沈贵妃。
“不知死活的狐媚子！本宫当年好心收养你，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你就这么回报本宫？”
她抄起茶盏砸在谢凌霜脚边，碎瓷片溅了她一身。
“一个有夫之妇，夫君还在受牢狱之苦，你却爬上其他男人的床，真是恬不知耻，你这是想毁了太子的名声？”
谢凌霜站定，声音很稳，哪怕半边脸肿着，也没半分慌乱。
“娘娘误会了，不是臣妇勾引太子，是太子将臣妇强囚东宫，臣妇身不由已，自始至终都只想救夫君，从没想过攀附他，更没想过毁他的名声。”
沈贵妃冷笑：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若非你狐媚惑主，尘儿怎会为了你让出离经叛道之事？”
“谁不知你从前一心想嫁给尘儿，我儿根本不理你，一个对你不屑一顾之人，怎么可能把你囚禁在东宫？”
谢凌霜无意辩解，也确实无法解释，陆砚尘为何从弃如敝履变成步步紧逼。
她往前迈了半步，抬眼直视沈贵妃，字字清晰：
“娘娘，不是臣妇不想离开，是没有能力离开，但只要娘娘肯出手相助，保江慕白安然出狱，太子就算再荒唐，也不会再将臣妻囚禁深宫。”
“臣妇向您保证，江慕白出狱那日，我夫妇二人立刻离开长安，此生绝不回来。”
“太子找不到人，时间久了，心思自然也就淡了，会回到正途。”
沈贵妃沉默良久，忽而冷笑：
“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信你空口白牙的承诺？”
谢凌霜弯下眉眼，笃定轻笑：
“娘娘没有更好的选择，您劝不动太子，与其看着太子为了一个有夫之妇行差踏错，不如赌一把，赌臣妇言出必行，赌臣妇走了之后，太子能重回正轨。”
大殿陷入死寂。
沈贵妃盯了谢凌霜许久，才缓缓开口：
“说，需要本宫让什么？”
*
回到东宫，已近傍晚。
陆砚尘今日政务繁忙，才回寝殿就注意到谢凌霜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他瞬间黑脸：“谁打的？”
谢凌霜垂眸，往他怀里靠了靠，委屈地红了眼：
“沈贵妃，她今日叫我去长乐宫，说我勾引你，坏了你的名声。”
陆砚尘眉宇一沉，周身气压降到冰点。
“我去找她。”
“别！”
谢凌霜拉住他的衣袖，软语哄着：
“你现在去找她，闹得阖宫上下都知道，太子殿下为了一个有夫之妇，不敬母妃，我朝历来重视孝道，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被御史台骂不孝。”
她仰着脸，湿漉漉的眸子望向他，一脸的乖巧懂事，委曲求全。
看得陆砚尘心疼，将她搂进怀里，动作温柔，眼里却一片阴鸷。
当晚，东宫一位嬷嬷因为出卖主子，散播闺帷秘事，被处以绞刑，正是今早给谢凌霜擦洗身L的那位。
所有宫人目睹了行刑全过程，皆是胆战心惊。
隔日，沈贵妃去慈恩宫给太后请安。
不知为何触怒太后，被当众扇了三巴掌，罚跪殿外两个时辰，连皇帝去劝都没用。
谢凌霜听到消息时，正坐在院内凉亭晒太阳，笑意清浅。
陆砚尘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替她报仇了。
抬眼就见月洞门下，皇叔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大步走来。
谢凌霜起身要躲，却听身后陆知珩笑了笑：
“别躲了，如今宫中谁人不知，太子金屋藏娇，强占罪臣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