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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每天在家养花、喝茶,公司的事全交给沈月。
沈月干得不错,把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去年利润涨了百分之十五,几个新项目也都上了正轨。
董事们开会的时候都说,当初选小月选对了。
我听了就笑笑。
裴天那边也有消息。
他出狱以后,老婆李芳已经把婚离了,孩子归李芳,裴天连抚养费都掏不起。
他想回老家,村里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就那个想吃绝户的?听说骗了个富家女,结果把自己骗进监狱了。”
“活该,好吃懒做的东西。”
裴天待不下去,又回了城里。
他蹲过监狱,找不到正经工作。
最后去了一个建筑工地搬砖。
工头看他有力气,就留下了。
结果干了没几天,被工友认出来了。
有人拍了视频发抖音,配文:“快看,这就是那个想吃绝户的凤凰男!现在跟我们一块搬砖呢!”
视频火了,几百万播放。
裴天在工地上待不下去了,工头把他辞了。
工头跟人说:“我也不是不想留他,但天天有人来拍视频,工地上没法干活。”
裴天后来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裴母出狱那天,我去医院复查心脏。
沈月陪我去的。
医生看了片子,说支架没问题,但要继续吃药,定期复查。
我出了医院,在门口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台阶上。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全是褶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
我一眼就认出是裴母。
她也看见我了,眼神直愣愣的,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沈月挡在我前面:“你想干什么?”
裴母缩了缩脖子,站起来走了。
走两步回头看一眼,像条丧家犬。
沈月松了口气:“她不会来闹事吧?”
“她能闹什么。”我上了车,“她现在连饭都吃不饱,没力气闹。”
后来听说裴母回了老家,一个人住在那间破房子里。
村里人都知道她敲诈坐牢,没人跟她来往。
她逢人就说“沈家害我”,说沈家仗着有钱有势,把她儿子害了。
没人信。
有人回她一句:“你儿子骗人家钱,你敲诈人家,还有理了?”
裴母就骂,骂完了也没人理她。
有天周末,我正给阳台上的花浇水,手机响了。
是一个远房亲戚打来的,好久没联系过了。
寒暄了几句,她忽然问:“晴晴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听见她的消息了。”
我把洒水壶放下。
“不知道。她没来找我,我也没找她。”
亲戚沉默了一下,叹口气:“毕竟是亲生女儿,血浓于水。都一年多了,要不你让一步?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吃苦,你当妈的不心疼?”
我坐在藤椅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心疼。”
我说的是实话。
“但她当年看着我倒在地上,不管我。我心脏里现在还装着支架。有些事,过不去的。”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亲戚叹了口气。
“也是。”
挂了电话,我继续浇花。
阳台上的栀子花开了一朵,白的,很香。
我凑过去闻了闻。
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沈月从车里钻出来,仰头冲我喊。
“姑妈!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
“挑你喜欢的就行。”
她笑着挥挥手,往菜市场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