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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很快就惊动了邻居。
有人报了警。
半小时后,警察赶了过来,家里拉上了警戒线。
我被抬上担架。
法医认认真真地鉴定了我的尸体。
当那份鉴定报告放在爸妈面前时,
他们盯着上面的文字,反复看了很多遍。
【死者许沐,死于冻伤,死亡时间约为五天前。】
“五天前是高考第一天。”
爸爸的声音很轻。
他呆滞地看着那一行字,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然后,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天早晨,他跪下来求我。额头都磕出血了。求我把准考证还给他。”
“是我,是我一脚把他踹进去的。让他好好在里面反省。”
这时候,妈妈也在旁边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他拍门了!他喊冷!我以为他在装!我明明听到了,我却以为他在装!”
他忽然疯狂地抓扯自己的头发。
“他一直在敲门!敲了那么久!不是在发脾气!他是在喊救命!”
警察拦住她。
她挣扎着,像是疯了一样,又哭又笑。
“我的孩子在里面冻了五天!活活被冻死了!他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她的声音彻底哑了。
像一只被死死掐住脖子的动物。
这时候,爸爸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带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大师没有说过啊?”
他的眼眶猩红,情绪完全失控。
“大师说,只要压住沐沐,不让他出头,彦彦就能平安。我们明明已经保护了彦彦,为什么没有护住沐沐?”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审讯室的警察皱眉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你说的大师,是他吗?”
爸爸把照片拿过来。
上面是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
头发剃得很短,面容憔悴,站在铁窗前,眼神空洞。
爸爸愣住了。
“他早在两年前就被抓了。”
警察的声音冷得像铁。
“他犯的是诈骗罪,涉案金额超过两百万,专门诈骗你们这种极端的家长!”
“他已经交代了,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大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警察看着他们。
目光冰冷又讥讽。
“你们因为一个陌生人的随口胡编,打压了你们的儿子整整十八年。”
“而这十八年里,你们的儿子许沐,早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你们知道吗?”
听言,妈妈猛地抬起头。
她从警察手里接过我的手机。
屏幕碎了。
是那天被爸爸踹进冷冻室时摔碎的。
她点开我的记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