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我身上的孔雀裘,眼眶猩红。
“姜绾你竟然真的敢嫁给他?”
贺君彻像个疯子一样挣扎着。
“姜绾!你马上跟我回去!”
“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我?”
周晏随手拿过一杯酒。
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
“怎么传?”
“传你贺世子宠妾灭妻,还是传你吃软饭吃断了牙?”
贺君彻脸色惨白,猛地看向周晏。
“是你!是你断了贺家的货源!”
就在半个时辰前。
京城所有与贺家合作的商行,同时宣布断绝往来。
连贺君彻在朝中的几个担保人,也都纷纷称病避嫌。
他这才慌了神,不顾一切地跑来周府。
“姜绾,你真要逼死我吗?”
他看着我,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带上了一丝他惯用的、自以为是的深情。
“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
“可是我已经让音音回偏院了!凤冠也拿回来了!”
“你到底还在闹什么?”
“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以后只有你这一个正妻,绝不让别人欺负你。”
我看着他。
像看一个智障。
“贺君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牵起周晏的手,十指紧扣。
“我已经嫁人了。”
“我现在,是周夫人。”
贺君彻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爱了我七年,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怎么可能真的嫁给别人?”
“你只是在气我,对不对?”
沈青云也从门外挤了进来。
满头大汗地拉住贺君彻。
“贺兄,别闹了,快回去吧!”
“家里出事了!”
贺君彻猛地回头。
“出什么事了?”
沈青云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闪。
“音音姑娘她她见红了。”
贺君彻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
“大夫说说”
沈青云结结巴巴,“大夫说,音音姑娘肚子里的胎,根本不是什么刚满三个月。”
“看那滑下来的成色,至少有五个月了!”
五个月。
半年前贺君彻还在外地外放,根本不在京城。
贺君彻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
“贺世子,这双喜临门,看来是要变成喜当爹了。”
贺君彻脸色灰败。
“不可能音音不会骗我”
“她那么柔弱,那么爱我”
周晏冷笑一声。
“来人,把贺世子请出去。”
“别脏了周府的地。”
侍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贺君彻和沈青云叉了出去。
门外传来贺君彻崩溃的嘶吼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大门缓缓关上。
七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周晏转过身。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看够了吗?”
他的眼神危险而炽热。
“周夫人,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