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彼此的呼吸所带来的情潮热切而敏感。
谢观宁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头部微微往上仰起,墨绿的碎发向下柔顺地垂着,露出的脖颈细腻而白皙,隐隐可见凸起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他唇缝轻启,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扣在脖颈后的大掌瞬间紧了紧,谢观宁身子发麻,感觉自己像是被捏住了后颈的猫,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店铺里面清寂无人,后院机械运作的声响仿佛在另一个空间,悠远绵长。
昏黄的灯光下,狭窄的柜台后,破旧的书柜前。两人呼吸紧密交缠,周围的氛围都添了一分灼热与暧昧的气息。
直到后院门边一道仓皇的声音响起,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谢观宁微微往后退了些许,后颈的大掌似乎还有些不满,捏了捏他的颈肉。谢观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斜眼看去,只看到时景明显落荒而逃的身影。
谢观宁一向不想控制自己的想法,想要就是要了,却忘记留意这里其实还有别人。
他窝在椅子里,轻轻的喘着气,漂亮的桃花眼一片水润,唇瓣上的酥麻感仿佛还未消散,他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
江厌眸子明显一沉,扣住他脖颈的大掌微微动了动,拇指轻轻覆在了他的唇角,带着明显的克制意味,轻轻划过。
谢观宁眼中含着笑意,神色懒散中又带着明显的愉悦,拉着他的手还没松开,一下又一下地抠着,小动作不断。
江厌直接握紧他的手,声音低哑,眼眸沉沉:“在外面呢,别闹了。”
谢观宁桃花眼中波光潋滟,看起来心情似乎格外好。却也是听话地放过了他,没在戏弄。
……
不知过了多久,时景才试探地伸出了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就见谢观宁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什么;江厌则是随手拿了个方便坐的东西,陪在谢观宁的旁边。
两人虽说都在处理着自己的事,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的氛围却是掩盖不了。
时景虽说心里隐隐有感觉自己这个小老板不是普通人,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那一幕。
一想到这,脸色忍不住又有些烧红。
谢观宁察觉到他的注视,眼眸看来,神色倒是异常平静,仿佛刚才被撞见的人不是他们一样。只道:“处理好了?”
时景迟疑地点了点头,没敢看他。
谢观宁也没管他的反应,问道:“最近店里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货?”
谢观宁这个态度,时景的不自然也慢慢收敛了许多,回道:“有……”
谢观宁许久没动手,的确是有些手痒。江厌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眼皮子也只是动了动,心里评判了一下这项活动的危害性,索性就放任。
这是谢观宁的爱好,只要对他的身体没什么影响,江厌不可能会以所谓的怀孕为借口让他放弃,也不会让他放弃。
他所喜欢的,就是在谈论自己喜欢话题时闪闪发光的谢观宁。
总归他在这儿呢,不会出什么事。
·
时景之前跟他共事过一段时间,也算了解他的工作喜好。留给他的那一台机甲也的的确确是有一些挑战性。
谢观宁沉默看着它许久,心下是在思忖该用什么样的手段。
之前他的手法有一部分是老头教的,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他自己看书摸索出来的,其实并没有形成一个真正的系统整体,更多的是野路子。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先是自学
地下赛场灯火通明,观众们的热情彻底被点燃。
赛场中央,两方硕大的机甲相对而立,彼此之间显而易见的和警惕与打量。裁判坐在悬浮椅上在擂台中央绕来绕去,激情洋溢的声音响彻整个赛场。
“欢迎大家来到半决赛现场!”
“即将开始的是我们今天
夜晚的居民区里没什么人,站在楼下,只隐约能听见蝉拉长的鸣叫。
谢观宁抬眸看着他,男人的五官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却隐隐能看出那一本正经下的紧张。
谢观宁双手背在身后,打量了他许久,才眨了眨眼睛,慢慢说道:“屋里可能有些乱。”
江厌道:“没关系。”
谢观宁又道:“房间只有一间卧室。”
江厌果断道:“我睡客厅。”
谢观宁又看了他半晌,才慢慢点了点头:“好吧。”
他说着,转身朝着楼上走去。江厌心下微松,提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电梯停在了谢观宁所在的那一层,二人跨出电梯,面前的是破旧狭长的走廊。
老旧的军民小区,一层有三户人家,外面的门锁用的也都是好多年前最基本的电子锁。
江厌四处打量了眼周围的情况,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他之前有想过这边的安保可能不会太好,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太不安全了。
谢观宁也是脚步一顿,站在自己家门口,没有动作。
他刚才跟江厌说的屋里比较乱不是说辞,而是真的很乱。
谢观宁一向不擅长归纳物品打扫卫生,从之前的店铺的情况就能看出来。屋里对他来说也就只是个睡觉的地方,里面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比起之前的店铺,只会差不会好。
谢观宁沉默良久,有些不太好意思将自己不太好的一面呈现给江厌看,但同时又觉得是他自己要来的,那不管是什么样子,他也都得受着。
这么想着,谢观宁伸手,“滴”的一声,门锁打开,与之同时,屋子里一般的空间也亮了起来。
江厌有心克制,也只是将客厅里大致扫了一眼,却在看到那亮了一半的灯时还是忍不住一顿。
谢观宁抬手按下开关,屋内应声而亮。他对上江厌的目光,神色稍有些羞窘:“屋里的智能感应装置坏了一半,剩下的要靠手操控。”
江厌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道:“明天我找人过来修。”
谢观宁看了他一眼,神色稍缓,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道:“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江厌道:“方便一点。”
他边说着,便低头看了一眼:“要换鞋吗?”
江厌一说,谢观宁才反应过来什么一般,轻轻“啊”了一声:“这边没你的衣服诶。”
江厌好不容易争取到能跟他同居一室的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便道:“我凑活一晚,明天再去买。”他看着谢观宁:“你不嫌弃吧?”
谢观宁摇了摇头,又从门边的鞋柜里找了半天,翻出一双稍大的拖鞋出来,但对比江厌来说,还是有些小了。
“这是我之前买的……你先凑活穿。”
谢观宁要弯腰自己换鞋,江厌却已经率先蹲了下去,把鞋子放到他脚边:“我来。”
谢观宁垂眸看着男人的黑发,睫毛轻轻颤了颤。
拖鞋放到脚边,正好能穿进去。
进入客厅后,里面的情况更加一览无余。江厌四处看了一眼,对谢观宁道:“介意我收拾一下吗?”
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杂物,有谢观宁偶然换下的衣服,还有他睡觉时从客厅拿来的毛毯抱枕。
沙发前的茶几上对着乱七八糟的水杯之类,简言之就是惨不忍睹。
但更难得的是,虽然乱,但不嫌脏。
谢观宁便是心再大也不好意思让他帮自己收拾东西,当即把沙发上的东西抱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红道:“不用……你今晚先将就一晚,明天我在好好收拾收拾房间。”
明天要收拾,就意味着他以后还有机会在这儿住。
江厌眉头轻挑,道:“你忙你的,我来就好。”
谢观宁也没跟他整什么,只将自己的衣服抱枕统统扔到了卧室,想了想,又抱了一床薄被出来。
他这边也就只多了这一床薄被,索性现在是夏天,天气还热。
江厌自然不能麻烦他,自然地把东西从他手里接过,自己在沙发上做了个简单的床。
谢观宁则又回了卧室,打开衣柜翻找了半天,找到了前两年买的一件尺寸穿着宽松舒适的超大款t恤和一条同样宽松的裤子,给江厌当睡衣。
江厌接过衣服的时候明显一顿,看着谢观宁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晦涩,谢观宁只装作没看到,道:“你先去洗澡吧,顺便试试衣服能不能穿。”
江厌哑声回道:“好。”
江厌起身进了卧室。谢观宁坐在沙发边,明明是自己的家,但此时却莫名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他打开手机,想要刷一下星网,但总是神思不属,心思屡屡落到不远处的浴室上。
谢观宁租的房子是一厅一室,浴室并没有在卧室内,而在单独出来的。再加上这里是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谢观宁甚至能听到里面流水哗啦的声音。
他揉了把脸,忽然觉得自己一时心动把人带回来这个举动实在有些不合适。
这要是在谢家大宅,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那都无所谓。但在这么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内,各种东西又相对缺乏,气氛就不由添了几分莫名的感觉。
直到浴室水声停了下来,谢观宁若无其事刷着星网的手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去。
浴室门“吱呀”一声,恰好打开。江厌踏着水波氤氲的雾气,提步走出。
男人头发湿漉漉的,晶莹的水珠顺着俊挺的五官往下,划过凸起的喉结,一路向下,隐入更深的地方。
他扯了扯衣服,眉头微紧:“有些小了。”
在谢观宁身上宽松有余的衣服在江厌身上却是还有些紧绷,白色的t恤将他整个上半身牢牢地包裹在其中,再加上浴室水汽的喷洒,衣服整体都呈现出一股潮湿的状态,隐隐约约可看见下面紧绷的肌肤。
谢观宁神色不由顿了顿,略微有些不自然。也没看他,只道:“先凑活一晚上吧,明天再去买。”
江厌见着他的神色,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当即眸底泛出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说:
祝宝贝们高考顺利!
深更半夜,孤a寡o,饶是谢观宁平时心大,在此刻这般暧昧的情境下,也不由有些心跳如鼓。
他轻咳了一声,没再看他,起身绕过他往卧室走:“你先休息吧,我去洗个澡。”
江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眉梢轻扬,却没说什么,径直走向沙发铺成的床。
沙发不够长也不够宽,他一个大高个躺在上面属实有些委屈,只能半蜷起长腿缩在上面,可怜巴巴。
他打开终端,但耳边哗啦啦的水声一直作响,搅得人心神不宁。
手指悬在虚拟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去,江厌低叹一声,索性便关了终端,目光闲闲地落在浴室门上。
许是谢观宁心中也有些不自在,这一场澡洗得比平日里都要久一些。等到浴室水声渐小,江厌目光落去,浴室门“咔哒”一声,朦胧的水汽萦绕着少年纤瘦的身形,就这么暴露在江厌面前。
少年墨绿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面上,眼睫间都蒙上了一股水汽,倒是少了几分张扬,多了些柔软。
以往谢观宁自己一个人在家都是一件浴袍到处走,但顾及到今天还有人,所以还特意把睡衣穿在了身上。
半长的睡裤将将遮住膝盖,底下那一截笔直的小腿却就这么暴露在了外面。莹润白皙的肌肤上还挂着些许未干的水珠,一点一点地顺着光洁的小腿往下滑去。
江厌垂在沙发上的手不觉一动,眸色渐深。
谢观宁甫一出门,就对上了江厌的目光,那双幽深眸子中掩藏着的情绪让他倏然间就是心下一动。
“宁宁。”江厌开口,声音微哑。
谢观宁眼睫颤了颤,就那么看着他,不言不语。
江厌低低提醒:“头发。”
谢观宁摸了摸还在滴水的发,眸色微动。
江厌哑声道:“有没有干的毛巾?”
谢观宁抿了抿唇,依他的意思从浴室储物柜里找出了一条毛巾。
江厌起身,把他按坐在沙发上。谢观宁乖顺坐下,江厌便拿起毛巾,给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的头发半长不短,放任不管很快就能自己干。谢观宁之前在姜瑜身边有人盯着,现在自己一个人住,便习惯了偷懒。
二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谢观宁用的沐浴露是最简单的薄荷味,而身后传来的味道,却又隐隐夹杂了一些其它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谢观宁眼睑轻垂,心下砰砰直跳。
周围除了毛巾摩挲过头发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谢观宁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的心跳声会不会被江厌听了去。
之前他有些担心会发生什么,现在却隐隐期待会发生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头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谢观宁迟钝地眨了眨眼,慢慢抬头,看着站在他身后,垂眸看着他的男人,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
江厌眸光蓦地一暗,修长有力的手指猛地攥住谢观宁有些瘦削的下颚,下一瞬,铺天盖地的吻便覆盖了下来。
谢观宁轻“唔”一声,却并未阻止,而是微微扬起头,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呼吸渐渐急促。
也不知是谁的意乱情迷,亦或者双方都有。室内的气息慢慢灼热,谢观宁双手放到他的脖颈上,喉结微微滚动。
江厌单手扣在他的颈后,细细地揉捏摩挲。
谢观宁那里本就敏感,忍不住抬头想要逃离他的掌控,却将自己更深地送入到那一方深渊中。
唇瓣开了一条缝,谢观宁揽着他的脖颈,眼尾泛起了潮红,呼吸间尽是彼此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江厌才慢慢放开了他,谢观宁睫毛轻轻颤了颤,漂亮的桃花眼已经被欺负得浸出了一层水意,嘴唇更是红肿一片。
谢观宁轻轻攥着他的衣领,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懵懂与茫然,似是还没缓过神来。
江厌心下忍不住,又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啄,一下又一下。谢观宁颤抖着睫毛,却是又慢慢抬头迎了上去,一下又一下轻轻舔着。
江厌呼吸越发粗重,摩挲着他的后颈的手紧了又松,最后强行克制住自己,摸了摸他的头发,哑声道:“去睡吧。”
谢观宁半躺在沙发上,睡衣前襟的领口都散乱了几分。他看着江厌上下滚动的喉结,又往下看了看,忍不住眨了眨眼,声音也带了几分哑意:“我腿麻了。”
江厌神色一顿,垂眸看去。谢观宁一腿在沙发外晃荡,一腿被折在沙发上,原本过膝的睡裤也被蹭了上去,露出的大腿笔直光滑。
江厌呼吸渐重,他深吸了口气,迟疑许久,还是抬起谢观宁的腿,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声音有些艰涩:“哪里麻?”
谢观宁慢慢坐起来,半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忍耐得脖颈处都隐隐可见青筋浮起的男人,声音低低,带着不自觉撒娇的意味:“都麻。”
江厌便屏气凝神,耐心地给他揉捏了起来。
少年实在瘦,浑身上下都没多少肉,这还是在最近有好好补身体的情况下。江厌眉梢微皱,想着还是得多给他补补。
谢观宁侧靠在沙发上,看着江厌耐心细致的动作,感觉腿上似乎好了一点,脚便不由微微动了动,却被江厌一把按住。
男人声音隐忍中还带着一些无奈,一字一句道:“别乱动。”
谢观宁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又低头看了看,脸色实在有些红。
“不动了。”他小声说。
又过了一会,江厌才松开他的腿,道:“去睡觉吧。”
谢观宁张了张嘴,又看了看他,十分知趣地没再说什么。
卧室门的关上,江厌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才无奈地舒了一口气。
真是……
……
下午是一贯的工作时间,谢观宁在看书,江厌则在处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二人互相不打扰,但偶然目光相对间,却又有种莫名的温馨氛围在浮动。
直到门被敲响,谢观宁起身去看,快递机器人正站在门口,双手拎着一个比它还要大一些的包裹,头上的显示屏上是收货人信息。
“尊敬的谢先生您好,这是您的快递,请签收。”机器人童稚的机械音听起来清脆又有趣。
谢观宁一时疑惑,他不记得最近有买过什么东西:“送错了吧?”
机器人笨拙的低头,又核对了一遍信息:“已确定,是谢观宁先生的快递,请您签收。”
谢观宁皱了皱眉,就在此时,一只大手绕过他的肩头,接过了快递机器人递过来的物件:“是我买的。”
他看着机器人:“多谢了。”
机器人用没有波澜的话说:“不客气,祝您生活愉快。”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谢观宁靠在门边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江厌一本正经:“隔得太远,来回也不太方便,就又买了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他又说:“我昨天看家里的沐浴露也快没了,也顺手买了一些。”
他举了举手里的袋子,佯装不解地看向四周,问道:“放在哪儿比较合适?”
谢观宁被他这幅自然的模样弄得不觉失笑,又听他一口一个“家里”,嘴唇轻抿,眸中却盈上了几分笑意。
他看了眼那个袋子,悠悠然开口:“你还挺自觉。”
江厌回眸看着他,谢观宁一脸无辜。
江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低声音道:“那谢先生能不能行行好,收留一下我?”
谢观宁歪了歪头,扬眉笑道:“看在你……打扫卫生还不错的份上,那就勉强收留你吧。”
江厌最喜欢看他这副骄傲的模样,闻言忍不住失笑,抬手勾起他的下巴,低头映上了一个吻。
谢观宁抬头,慢慢迎合。
阳光洒满室内,遍地金光。
……
江厌买了一堆的东西,从衣服浴巾到牙杯牙刷,甚至还有拖鞋水杯,日常可见的生活用品在哪里都能看到,谢观宁只能默默感叹他的效率之高。
东西来了,两人也都没有心思工作,满心都是把这些东西放到该放的地方去。
出租屋虽然小,但所幸江厌一大早已经打扫了一遍,还是腾出来了些许放东西的地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谢观宁才发现,原来江厌收拾东西都是有些他的小心思在的。
客厅放水杯的地方特意空出了一小块地方,把江厌新买的水杯放进去刚好;浴室的毛巾架上,两个人相同色系的毛巾放在一起,任谁看了也不会有突兀的感觉。
谢观宁倚在浴室门边,看着他将自己的牙杯牙刷和自己的放在一起,想要动手帮忙,江厌却让他在一旁好好的休息。
他眉眼含笑:“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江元帅是打算在这儿长住啊。”
江厌忙里偷闲,回眸看了他一眼:“不行吗?”
谢观宁慢悠悠道:“没说不行啊。”
江厌又看了他一眼,见手腾不出空来,便俯身用额头轻轻碰了他一下,声音低哑宠溺:“你怎么那么坏。”
谢观宁不服气地瞪大眼睛:“我怎么坏了?”
江厌一扬眉:“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谢观宁眼睛一转,理直气壮道:“什么都没想。”
江厌见他这样子摆明了是心虚,哼笑了一声,也没跟他计较,只道:“去换身衣服,待会出去吃个饭。”
谢观宁摸了摸肚子:“我还不饿。”
他刚醒来没多久,早上吃的东西还没消化呢。
江厌十分了解他:“再过一会你就饿了。”
谢观宁一向是听劝的,他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的饮食规律,也没反驳他的话,乖乖回到了卧室。
……
一天的时间悄然过去。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江厌习惯性地拉着他在外面消食。
正是八月底,谢观宁嫌热,白天根本不想出来。江厌也心疼他,就只能趁晚上有点风的时候拉他出来走走。
老旧的居民楼下,每到这个时候年长的老者和年幼的孩子就特别多,谢观宁看着那一群群在一起打闹的孩子,不由慢慢失了神。
肚子里的孩子算起来也快十一周了,虽然小腹依旧平坦,但许是心理作用,谢观宁已经能感觉到那个孩子的存在,平时的动作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许多。
江厌陪着谢观宁在一旁的凉亭坐下,见状不由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谢观宁道:“在想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江厌疑惑看他,谢观宁道:“以后我们的孩子出来了,会不会也像这些小孩一样,那么精力充沛。”
江厌被“我们的孩子”这几个字弄得心底一软,忍不住道:“活泼是好事。”
他和谢观宁,小时候都没有活泼任性的资本。所以对于他们的孩子,江厌会尽自己最大能力,保障他拥有一个安稳快乐的童年。
谢观宁点头道:“也是。”
他摸了摸小腹,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过段时间是不是又要去产检了?”
江厌点头:“月底的时候要去一次,建档、推算预产期,还有一些基本的检查。”
再等下去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别的事情也有的忙,倒不如先把这些事情做了。
前几次他们去医院,一次是因为谢观宁忽然晕倒,一次是决定留下孩子后例行的检查。但因为当时是在z0823星球,所以建档的事才拖到现在。
谢观宁拍了拍肚子,小声说:“你要争气啊。”
江厌以为他在担心,握住了他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我在呢。”
他顿了顿,又说:“或者你不放心的话,等姜姨他们回来了,我们再去。”
谢观宁笑:“又不是什么大事,那还用得着等妈妈回来。”
他晃了晃他的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江厌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
当天晚上,地下赛场的比赛再次开始。时景作为
宋却阳虽说平时嘴毒了点,但自身的实力摆在那,谢观宁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对时景的评价那么高。
迎上谢观宁有些诧异的目光,宋却阳耸了耸肩,道:“我说真的,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地下机甲大赛预选赛仅仅局限于首都星,但预选赛过后的复赛,则是全帝国各大星球里最出色的一些精英汇聚的场合。
以往首都星这边的对手大多出自霍布森、塔特尔星球,因为这些星球上大多有军校生保底,比起其他星球,自是占尽了优势。像是z0823星球,虽说这些年地下赛场在那里也设了分场,但毕竟是刚发展起来没多久的地方,经济和教育水平都摆在那,这些年也没出过什么比较优秀的机甲人才。
——当然,谢家不算。
也是因此,当这位来自z0823星球的选手以极其雷厉风行的态势击败一个又一个选手后,毫不例外地成了这次比赛的种子选手。
在场的观众中,支持他的也不在少数。
谢观宁听闻此言,心下不由来了兴致。
楼下的观众的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谢观宁原本以为这场比赛会同前面的几场比赛一样,最开始的时候总会存在一些双方的试探,却不想裁判哨声刚响,擂台左边的银色机甲已经如离铉之箭一般飞速地冲了过去!
仔细一看,不正是时景的机甲?
谢观宁一时不备,忍不住身子往前探了探。
楼下的额擂台上,饶是对手对时景的风格有些了解,还是被他这毫不犹豫的攻势给惊得手忙脚乱,等他匆匆忙回过神来,局势却已经被时景完全掌控住了!
乍眼看去,时景的风格似乎和昨天第一场比赛的059号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时景的进攻要更加直击要害,一拳一脚,从来都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诚然他的动作中还能看出有些不足,比如很明显的野路子出身,并没有接受过多少专业的教导。但也正是这种没有丝毫规律可言的“野路子”,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
一旦让他抓住机会,真长比赛可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敌人轻易扭转不得。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这句话,是对时景行为最好的描述。
谢观宁面上难掩惊讶。平日里时景看着老老实实,年纪小小的一个单纯那少年,却没想到打起架来,会是这么的凶猛。
江厌坐在一边,看了半天,也是说了一句:“是个可造之材。”
宋却阳瘫在一边的椅子上,道:“那可不呢,我关注他好久了。”
从复赛第一场比赛开始,他就注意到这如野兽一般的打法。更是看着他战胜一个又一个对手,慢慢升入半决赛的。
当初他还对这个少年好奇,想着不知道是哪所军校的学弟,却没想到再次见到他,竟然是在他常去的那家修理铺子里。
宋却阳忍不住感叹:“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运气。”随手一招,就找了这么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