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过道之后,一行三人又去学习附近餐厅吃了个午饭,饶是姜瑜有再多不放心,也知道自己该适时放手,毕竟谢观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因此,吃过午饭过后,姜瑜依依不舍地提出离开。江厌把他送到寝室门口后,又叮嘱了几句,也才同样离开。
对于他们小心翼翼的照顾态度,谢观宁倒并未觉得心烦,只是珍惜。
对于姜瑜来说的失而复得,也是谢观宁从未体验过的温暖,自然格外珍惜。
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一点,推开门的时候,谢观宁对上了三双目光。
寝室里其他三个人已经到了,此刻面对着这
翌日八点之前,谢观宁提前十分钟到了学校。
他特意找人查过大二的课表,在新生军训的这一个多月里,他就跟着大二的学生上课。
大学各个专业间的蹭课很常见,甚至有的几个班级一起上的大课,多几个陌生面孔也是再正常不过。
谢观宁到了教室还没多少人,他很低调地找了个中间的位置,视野好,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意。
上课铃响起的一分钟前,大批的学生陆陆续续到来,谢观宁的存在除了让人多看两眼,没有引起丝毫动静。
中年教授很快就在讲台前站定,语速缓慢而又吐词清晰地讲起了这节课的内容。
只能说不愧是
车内的氛围隐秘而灼热。
驾驶座上的两人紧密相拥,谢观宁腿半曲在两边,两只手攥着他肩头的衣服,水润的桃花眸雾气朦胧,唇色深得妖异。
这个姿势,彼此的什么反应都一览无余。谢观宁看了一眼,声音微喘,隐隐带着些笑意:“江先生……有些精神啊。”
江厌本就忍得难受,又听他着似打趣又没良心的话,眸子沉了沉,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低哑警告:“老实点。”
谢观宁微微往后扬起,后背抵上方向盘。这个姿势他要比江厌高上许多,他垂眸看着他,狭长的眸子拉成了一条线,噙着莫名的暧昧与戏谑,也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怎地,只道:“我可一直都很老实,反而是某人……”
江厌直接凑上前将他的唇堵住。
谢观宁挣扎不得,索性放软了身子,好好享受。
一吻过后,车内又是一片绵长的旖旎。江厌大手扣住他的腰,鼻尖抵在他的颈间,声音含糊地问道:“怎么会想到和他们说了。”
他的鼻尖蹭来蹭去,谢观宁一阵发痒,想要躲避,腰间却被扣得更紧。他心下无奈,只好强忍着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到时候不还是瞒不住。”
瞒不住是一回事,可主动说又是一回事。
谢观宁抓着他的头发,眼尾一挑:“我的孩子又不是见不得人,与其以后让他们猜来猜去,还不如我现在主动说。”
他觑着江厌,语气凉凉:“还是说,江元帅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江厌动作一顿,张口就咬了上去:“瞎说。”
谢观宁“嘶”了一声,恼道:“你属狗的啊?”
江厌道:“需得叫你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谢观宁撇了撇嘴,嘟囔了两句。
二人又温存许久,江厌又开口道:“宁宁。”
谢观宁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江厌嘴唇开合半晌,求婚的话卡在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谢观宁疑惑看他,
江厌摇了摇头:“没事。”
他把他放到副驾驶上,发动车子,道:“晚上想吃什么?”
谢观宁最近胃口不错,张嘴便报出了一串的菜名。
江厌神色温和纵容:“好。”
悬浮车缓缓划过人群,往着远方驶去。
……
军部最近一直没发布什么消息,在加上网上热度也渐渐退了下去,谢观宁便以为这件事情影响不大,却没想到,最后竟是要江厌出马。
他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没说话。
江厌揉了揉额角,神色间可见疲惫之色,道:“军部这段时间没消息是因为一直在观察。k732星球上的虫族不同以往,虽然按理来说不会那么快就诞生一个虫族女王,但背后高阶的虫族只怕还是有的。”
“官方为了避免群众恐慌就没有公布,但经过这一顿时间,那边的情况也暂时摸索的差不多,是以派我去清缴虫族。”
这消息来得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谢观宁沉寂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兴致不高地应了一声:“哦。”
他顿了顿,又抬头看着他,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江厌沉默片刻:“估计就是这两天,消息下得比较急。”
谢观宁抿了抿唇,垂下眸子,又道:“那你需要去多长时间?”
江厌道:“顺利的话来回可能就是一周;不顺利的话……多长时间都有可能。”
谢观宁唇角绷成了一条线。
虽说一直都知道江厌是一名军人,但许是他一直在休假,又跟着他跑到z0823星球的缘故,谢观宁一直没有什么确切的感念。
一直到现在。
倒也不是反对不满,只是太突兀,谢观宁一时之间没做好准备。
江厌垂眸,揉着他的发,低低道:“抱歉。”
谢观宁一挑眉:“道什么歉啊?这本来就是你的任务嘛。”
他靠在江厌身上,低声道:“什么时候离开跟我说一声。”
江厌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
……
军部已经做了决定,时间也已安排了下去。谢观宁在战舰起飞前的前俩个小时跟江厌见了一面,看着他半晌,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早点回来。”
江厌只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唇在他额头上映下一吻,转身大步朝着战舰走去。
谢观宁站的老远,看着战舰起飞,到逐渐从视野范围内消失,才慢慢收回目光。
谢峥陪在他的身边,神色间有些担忧。
谢观宁笑道:“哥哥,咱们回去吧,我下午还有课呢。”
二人坐上了车,谢峥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沉默半天,也是干巴巴地道:“江厌的实力摆在那,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谢观宁“噗嗤”一笑,让他别担心:“我没事哥哥。”
谢峥见他的笑容不似作假,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谢观宁下午还有课,是一节大课。
进了教室之后,耳边听到的皆是今天上午江元帅出征的事。
军部当时在实时直播,在星网上也算引起了一部分的关注。在座的学生或是在说虫族的恶心,或是在讨论这次能让江厌出手,恐怕情况不简单。
谢观宁听了半晌,慢慢走到位子上走下。赵易云他们早就到了,见状忍不住看了谢观宁一眼,唤了一声:“观宁?”
“嗯?”谢观宁看着他,神色自然。
谢观宁没有想要隐藏自己恋爱的事情,江厌赵易云他们多少也见过几次。再加上赵家家里在军部也有些人脉,赵易云其实是见过那位江元帅一次的。
也是因此,他才会有些担心谢观宁。
只不过看他这状态,想来是不用他们操心了。
他笑了笑,把课本推了过来,道:“你帮我看看这个题吧,我还是不太懂……”
……
时间一晃而过,江厌已经离开三天。
这三天谢观宁面上没有异样,却总是时不时地打开终端看看有有没有新消息。江厌那边情况紧张,每次给他发消息都是不定时,谢观宁只好随时关注着,以免错过。但即便是每次他秒回,江厌下一次消息发来,都得是几个小时之后。
这让之前能够随时随地和江厌联系到的谢观宁自是不适应,偶尔上课间都忍不住走神,想着他现在在做什么。
心里也是更加好奇,那些异地恋个一年半载的情侣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叮”的一声,正是午饭时间,谢观宁放下碗筷,打开终端一看,是江厌发的消息:
【天气虽然还有点热,但是午饭要记得准时吃。】
【我在这边看到一种很奇特的石头,感觉你应该会喜欢,回去后带给你。】
【晚上记得早点睡,别再熬到凌晨,注意身体。】
谢观宁面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回了他一句:
【好。】
二人之间聊天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不过都是一些日常的消息,却能让谢观宁心情瞬间好起来。
跟他一起吃饭的三个室友见状不由面面相觑,眉眼示意对方,感觉谢观宁整个人都鲜活了过来。
恋爱啊。
接下来的几天一如往常,谢观宁数着天数等着江厌回来的日子,虽然知道未必准确,但到底是有个念想。
直到江厌给他发了条信息:
【最近在收尾,情况可能比较紧张,未必能有时间给你发消息,别担心。】
谢观宁一挑眉,心下又是高兴又是担心,最后只能故作平静地给他回了个好,心下叹了口气。
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又临时得知下午的课老师有事,调到下次再上,也就是说学校下午没课。
谢观宁在寝室待了片刻,总觉得闲着不是那么回事,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江厌。他敲了敲桌子,还是决定回去,吃过午饭后,就让司机送他到姜瑜的研究所。
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研究所的成员早就认识了他,友善地打了声招呼,谢观宁回以一笑,轻车熟路地走到他所待的那个项目组。
他所参与的这个项目难度并不算特别大,对他现在的水平来说刚好。再加上他平时耐心细致,一些实验数据交到他手上从来不让人担心,实验室的人对他也是十分满意。
谢观宁每周来都是有规定的时间,今天临时起意,实验室的众人显然都很惊讶。
谢观宁同他们说了两句话,正欲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却听茶水间处有人窃窃私语:
“哎,江元帅今天是不是回来了?”
谢观宁脚步一顿,凝神去听,一人道:
“没有吧,那么大的事,要是回来了官方肯定会有新闻通报的吧?”
“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江元帅已经回来了,正在研究院的隔离室呢!”
谢观宁眉头紧皱,心下疑虑。
“隔离室?”那人惊道:“怎么回去隔离室?而且出征的时候都有直播,竟然回来了为什么不通知啊?”
总不会是任务失败。江厌虽然鲜少在人前出现,但其执行过的任务已经足够他成为帝国公民心中的定海神针,这种猜测连有都不会有。
那人心下不免焦急:“是受了伤?还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他回来了这个消息应该是确切的,我一个在宋教授研究院工作的朋友跟我说的,说是昨天匆匆忙忙送回来的。”
两人忧心忡忡,边说着便离开了此处。谢观宁在一边,却是心神不宁。
宋教授是江厌的母亲,刚刚那人说的话也不像是扯谎的样子。可若是江厌真的回来了,为什么没跟他说?
谢观宁打开终端,置顶的消息还停留在江厌同他说最近不太好联系那一条。
谢观宁唇瓣紧抿,神色压低。
没有回军部,反而去了研究院,再加上这一条消息,现在怎么看怎么奇怪。
谢观宁一阵心慌,不由想起之前江厌提到的精神力问题。
是精神力暴动?不得不在研究室修养?还是那批虫族真的那么凶猛,受了伤?
谢观宁心内焦灼,实在放不下去,想要去问问母亲知不知道这回事,可念头刚一想起,又顿了顿。
既然这边的研究员能得到消息,想来江厌回来的事不是什么秘密,最起码没那么要紧。但是他不知道,江厌又给他发了那样的消息,可见是有心瞒着他的。
到目前为止姜瑜他们也没和他说过这回事,要么是他们也不知道,要么就是他们也在瞒着他。
谢观宁心下更倾向于后者。
他抿了抿唇,脑海中飞速划着还有谁有可能知道这件事,最终目光落在通讯录的一个人名上。
季青时。
他沉默片刻,直接发了个消息:
【江厌回来了?】
那边很快回复,发了个问号过来,随后又很快接着道:
【没有啊,他不是还在k732星球吗,什么时候回来了?】
谢观宁看着虚拟屏幕上的消息,片刻过后,见他没有再说的意思,眉目沉沉。
这不是季青时的性格。
虽然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但谢观宁自己、也从江厌口中多少了解他的性格。
看热闹不嫌事大,绝对没这么好说话。
若是江厌真没回来,只怕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调侃自己。
但是他没有。
谢观宁又问:
【他现在在军部。】
那边消息回得很快,快到能明显让谢观宁感到他有些心虚:
【他人还在k732星球呢,那边情况还没结束,怎么会在军部?江厌应该有跟你说吧?】
很好,更不对了。
谢观宁没回他的话,又问:
【他现在情况不太好,所以在瞒着我?是精神力出了问题,还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那边一时之间没了声。
片刻过后,一则通讯打了过来,谢观宁点击接通。
电话两边都没说话。
直到许久过后,季青时才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不是,谁告诉你的啊?”
谢观宁心里一跳,这下是真的确定了。
“听别人说的。”他随口道,又忍不住急切道:“他的情况很严重?”
季青时犹豫片刻,还是道:“要说严重也算不上,但……”
听这话,谢观宁心下放松些许,又问:“到底怎么了?”
季青时无奈道:“江厌特意叮嘱要瞒着你,就是怕你担心。”连回程都特意交代没让人通报。
“我要去看他。”谢观宁道:“等他好了之后,有什么事我担着。”
季青时似是无可奈何地道:“行吧。”
……
骚包的车子停在了研究院门口,谢观宁匆忙上车,季青时不由提醒他:“慢点慢点别急,你要出什么事江厌真得剥了我。”
谢观宁见他神色还算轻松,脑海中一直紧绷着的线才算慢慢缓了些许,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青时发动车子,道:“说了没什么大事。”
他看着谢观宁,道:“你也知道,他一直受精神力过强引来的困扰。”
谢观宁皱眉:“但是宋教授那边已经研发出了相关药物。”
季青时:“药物是一方面,但多少还会有些影响。”
他转动方向盘:“但这次不仅仅是精神力的影响。”
谢观宁一顿,看着他的目光有些疑惑。
季青时慢悠悠道:“这次,精神力有些暴动的同时,他的易感期也来了。”
谢观宁是真没料到这回事,一时之间有些怔然。
季青时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要是别的情况,或许我还真不敢和你说。”
他道:“但是易感期,你自己也知道嘛。”
他语气含糊,但谢观宁哪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季青时道:“江厌对易感期、信息素这些东西可能有些抵触,再加上你现在特殊情况,所以才不想让你担心吧。”
“但是嘛,我是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放在那,有些事能用合理的方法解决就用合理的方法,何必在那白白受折磨,你说是不是?”
谢观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季青时笑:“哎,你也别嫌我多事。江厌那个人脾气在那摆着,别人的话他未必会听,但只要你一去,他估计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谢观宁看着窗外,垂在膝上的手指不由紧了紧。
·
车子很快就到了宋教授所在的研究所。
季青时本身拥有权限,泰然自若地把人领了进去。
宋教授得了消息,早早就在外面等着,见到他们到来,看着谢观宁的神色有些复杂。
“宋阿姨。”谢观宁平静点头:“现在方便去看看江厌吗?”
宋教授收回情绪,变成了一贯的冷静,道:“跟我来吧。”
隔离室是为了以防alpha的易感期或是oga的发情期而在学校商场等诸多公众场合所设置的隔离点,未免特殊时期的a、o释放出的信息素影响到其他人。
研究室的隔离室明显更要特殊点,毕竟江厌的精神力水平在那摆着,普通的隔离室很容易就被他破坏掉。
穿过地下两层,在地下三层的时候,电梯停住。
实际上领着二人往外走,穿过一道走廊,往左边拐去,最角落里的一间屋子,赫然呈现在面前。
谢观宁心里一跳。就见江厌一身尚未换下的军装,独自垂着头,一个人待在屋内角落里。他一条长腿曲起,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姿态看上去闲适懒散,实际上却是满满的防备与警惕。
谢观宁不觉心里一颤。
就在这时,屋内的江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来。那张俊美的脸上,是谢观宁从未见到过的冷沉凌厉与强压下去的不耐。
作者有话说:
来了!
江厌在谢观宁面前,从来都是温和从容的,他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像是一只成年的大兽,收起了平日里的懒散与慵然,所彰显的是掩藏不住的危险与锋芒。
他抬眼看来,神色间可见压抑着满满的不耐与烦躁,往日清浅温和的目光此刻宛如宇宙中最幽暗的深渊,黑沉沉的一片。
谢观宁心下不由一跳。
而室内的人,却在片刻后,又收回了目光。
宋教授淡淡开口:“这是单向玻璃,他看不到你。”
谢观宁一怔。
宋教授道:“江厌精神力强悍,连带着易感期都比别人难熬一些。研究院需要观察他的情况,但他对自己的领地有很强的控制欲,摄像头监控器那些东西,一进去就会被他的精神力破坏。”
“他还不能看见隔离室外面有人走动,否则会非常烦躁,不好控制,所以只能采用这种手段。”
宋教授抬手推了推眼镜,神色冷淡地说着,谢观宁却是不由看了她好几眼。
……感觉这位宋教授对江厌也不是那么不关心。
他又看着屋子角落里的江厌,眉心紧拧:“他这样要持续多久?”
宋教授道:“寻常情况下也就是天的样子。”
谢观宁皱眉:“那就让他一直这样自己待着?”
宋教授看了他一眼,道:“这不是精神力的失控,我们还能帮他。”
她话没说完,但谢观宁却已经明白。
他看着隔离室内静静缩在一角的高大男人,来之前的气愤担忧此刻全然消失不见。
宋教授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片刻过后,谢观宁回眸看她,道:“宋阿姨,我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应该很高?”
宋教授挑了挑眉:“百分之九十九。”
谢观宁道:“那您让我进去吧。”
宋教授皱眉,不甚赞同道:“你要知道现在的他不同于平常,连我都没法保证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尽管江厌的忍耐力较之常人已是不凡,这么多年的易感期也没闹出过什么大事,但谢观宁到底不一样。
谢观宁道:“寻常的alpha易感期期间,不也是oga帮忙解决?”
宋教授眉头紧皱,目光一扫他的腹部,虽说月份还小,但仔细看还是能察觉出几分端倪。她道:“你现在情况特殊,江厌未必能控制好自己,万一伤到了你——”
谢观宁道:“我相信他。”
宋教授还是不太赞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这一次也没什么——”
“就是因为这么多年了,我才不想让他再受这种苦。”谢观宁看着她,语气坚定:“阿姨,您就让我进去吧。”
宋教授一阵沉默。
片刻后,她才无奈的叹了一声:“我得和姜瑜商量一下。”
谢观宁并未阻止。
谢家众人有时候对他或许太过小心翼翼,但他们也知道,谢观宁并不是什么风雨都经不住的菟丝子。对于他的意见,他们大多时候都会选择尊重。
果不其然,姜瑜沉默片刻,还是道:“他要去就让他去吧,我相信他自己有分寸。”
宋教授挂了电话,揉了揉脑袋,最终还是妥协。她看着谢观宁道,叮嘱道:“我让你进去,但是到时候如果情况不对,一定要第一时间出来。”
“你如果有什么事,江厌到时候也会担心。”
谢观宁冲她点了点头:“您放心。”
宋教授用自己的权限打开隔离室的门之前,又将开门的权限给他输入进去,最后看了他一眼,道:“隔离室里单独的洗漱间,外面不会留太多人,但肯定会有人看着,你做好准备。”
谢观宁点了点头,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耳根却不由有些红:“我知道。”
宋教授用手腕上的终端打开隔离室的门,在谢观宁进去之前,沉吟片刻,还是提醒了一句:“过来人的经验,建议你不要太惯着他。”
谢观宁一愣,门此时却已经打开。
谢观宁提步走进去,身后的门缓缓阖上。
在外面看是一回事,但是自己深入其中又是一回事。
室内墙壁上皆是鲜明的白色,除却角落里的一张床和旁边的一张桌子,里面再没有任何东西。
看上去冰冷冷,没有丝毫感情。
可最让谢观宁不适的,是屋子里慢慢的、极具压迫性的信息素的味道。